紧接着,铁门吱呀一声,一个穿着旧外套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身形单薄,一边走一边咳嗽,似乎身体不大好。
“又是你们!”
中年男人走到马艳萍旁边,皱着眉看向三人。
“上回不是说好了,拿正式的补偿说明过来?该怎么算,总得让我们看明白啊!你这空口说个价格,连拆迁补偿的零头都不到,你让我们怎么签?”
“老周,你特么还能活几年啊?钻钱眼里去了?”
寸头男冷眼斜视老周。
听着对方极具人身攻击的话,老周压着火气,说道:“我们几家住了几十年,不是说不能搬,可总得有个搬出去还能过日子的办法,就这么点钱,我们付新房首付款都不够,一大家子还要吃喝的啊!”
这时,另一户门也开了。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披着棉衣出来,身后跟着个抱孩子的年轻女人。
“是啊!”老太太声音发颤,“我家老头子还躺在床上,天天要人照顾,你们让腾房,倒是说说,往哪儿腾啊?”
夹皮包的男人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又来了,每回来都这套,不是老人病了,就是孩子小了,谁家没点难处?就你们特殊?”
说着,目光阴冷看向那小孩子:“这房子晚上有鬼来抓你!”
年轻女人怀里的小女孩被他吓得往后缩,紧紧抱住母亲的脖子。
看得出,这几个人,已经给大家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马艳萍上前半步,挡住了男人的目光。
“有事说事,别吓唬孩子!”
“我是在说事啊!”
寸头男人伸出手,重重拍了两下院门。
老旧的门板震得直响,门楣上的灰扑簌簌往下掉。
“我已经很给面子了,和你们讲了这么多大道理,现在我的忍耐可是到了极限啊!”
小女孩哇的一声哭了。
年轻女人赶紧哄她,声音又急又低:“不怕,不怕,妈妈在。”
可孩子越哄哭得越厉害。
寸头男人听得烦躁,扭头呵斥:“哭什么哭!再哭把你抓走卖了!”
“你冲孩子凶什么!”
老周忍不住伸手,拦在两人中间。
寸头男人脸色一沉,猛地推了他一把。
老周猝不及防,踉跄着撞上墙根,还没站稳,对方又抬起一脚,踹在他腿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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