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尊主殿,寂寂沉沉,落尽一室寒凉,这座至高无上的妖阙寝殿,静得极致、冷得透彻。
殿中未燃半分烛火,褪去了人间殿宇的暖光烟火,亦无妖宫常见的琉璃夜灯,偌大的殿堂空旷寥落,唯有窗外倾泻的溶溶月色,穿透雕花寒玉窗棂,碎成点点清辉,疏疏落落洒入殿内。
浅淡的月光铺过冰凉的白玉地砖,漫过精致雕琢的殿梁立柱,将殿内器物的轮廓晕染得朦胧清寂,余下无尽深邃的暗影层层叠叠盘踞在殿宇角落,笼罩着整座寝殿,滋生出无边的疏离与冷冽。
四下万籁俱寂,听不到风声,不闻虫鸣,就连殿中寻常浮动的灵气都凝滞不动,整座宫殿仿若被世间所有的喧嚣隔绝,只剩一片冰封般的静谧。
软榻之上,雪颜夕慵懒斜倚,身姿修长矜贵,散漫地陷在蓬松柔软的九尾狐绒软塌之中。
雪白的狐裘软垫衬得他衣色愈发清绝,墨色衣袍松松垮垮覆在挺拔的身形上,领口微敞,添了几分肆意慵懒的魅惑。
他微微侧躺,修长骨感的五指轻轻卷曲,慵懒抵在微凉的侧额边,眉眼轻阖,长睫密而卷,静静垂落,投下浅浅淡淡的阴影,掩去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周身无半分戾气,无半分平日里的霸道偏执,神情松弛淡漠,面无表情,安静得近乎温和,仿佛那日那场蓄势待发的绝杀布局、暗藏杀机的结界死印皆与他毫无干系。
世人皆惧妖尊杀伐决绝、性情乖戾,可此刻的他,静卧寒殿,月色覆身,平和得让人看不出半分嗜血妖性,只剩一派岁月静好的安然。
可这份安然之下,却是深不见底的城府与步步为营的凉薄算计。
时间一寸寸悄然流淌,殿内死寂依旧,良久,那始终抿紧的薄唇才缓缓轻轻弯起一抹弧度。
笑意浅浅,不浓不烈,却裹挟着与生俱来的邪魅玩味,似掌控全局的猎人冷眼戏谑着猎物徒劳的挣扎,清冷的声线缓缓漫开,打破殿内冰封的寂静,字字微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你近来,太喜管闲事了。”
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却自带一股慑人的压迫感,精准叩在殿中暗处之人的心头。
寝殿阴暗的角落里,始终隐匿着一道清挺身影。
闻声,雪晨夕方才缓缓抬步,身姿潇洒恣意,步履轻缓,一步步从浓重的暗影中缓步走出,踏入窗外洒落的零星月色光晕之中。
月光落在他的白衣之上,褪去了周身惯常的轻佻散漫,却洗不掉他眉眼间惯有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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