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更要查。”姜妗说。
她说这句话时,声音很轻,却没有半点退意。
不是因为她突然变得勇,而是因为所有线索终于都落到了一个地方:旧档。只要把那页翻出来,就能知道第七码到底筛掉了谁,谁又把谁接了过去,学校为什么非要让一代代人守着不肯熄的灯。
广播在这时又沙了一声,像察觉到什么,语调突兀地往回拽。
“夜课点名,未签背面者,灯下不得离位。逾时者,按旧档编号归并。”
姜妗眼皮一跳。
归并。
这个词比删除还冷。删除还像是把东西拿走,归并却是把原本分散的人和事全部重新塞回旧档编号里,连错位都不准。她几乎能想象,一旦她继续往下查,学校就会立刻把她、周蔓、程砚,甚至门外这位家长,重新并成一页,变成“第七码”下某个不起眼的附注。
“它急了。”周蔓低声说。
姜妗没有否认。
门外那盏灯此刻闪得极稳,白光照着每个人的脸,像在等下一次签回。可姜妗已经不打算按它给的顺序走了。她抬头看向程砚,压低声音:“旧值夜册现在在哪?”
程砚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权衡要不要把更深的那层东西现在就掀出来。最后他往回看了一眼值夜门内侧,声音很低。
“档口后面。”他说,“但要开档口,得先有旧签。”
姜妗的视线一下落回那块木牌。
旧签。背签。旧值夜人留在背面的一笔。
她终于明白,自己要找的不是一本现成的册子,而是那一笔怎么留下来的痕。只有先找到旧签,才能把夜课册的夹层撬开。可旧签不会自己出现,它一定和某个被删掉的人有关,和某个被接过去却没熄掉的职责有关。
她反而更确定了。
“那就从旧签开始。”姜妗说。
她伸手按住木牌背面那道几乎看不见的胶痕,指尖稳得没有一丝颤。
“学校不是喜欢把人改进旧档吗?”她盯着那层白光,声音冷静得近乎发硬,“那我就先把它改过的地方一页页翻出来。”
灯还亮着,广播还在补读,夜课点名像一根钉子扎在值夜门前。可这一次,姜妗没有再被它往里推。
她反而站得更直了些。
如果旧档真能把人删掉,那就一定也能留下删改的痕。她要查的不是一桩失踪,不是一张表,也不是一盏灯。她要查的是这所学校到底从第几次筛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