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何时浮出一层极淡的水痕,水痕从回廊尽头一路漫来,正慢慢爬进门缝。
潮气越来越重了。
不是普通的潮,是回廊里的旧东西被这一轮点名从深处翻出来,带着被长期封住的湿冷,一点点漫回现实。姜妗甚至听见了门板底部传来极细的滴答声,像某种看不见的水正顺着门缝往里渗。
“它在回潮。”她又低声说了一遍,这次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宿管阿姨盯着地上的水痕,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一点极浅的惊色:“不对,不只是潮。”
姜妗抬头。
阿姨慢慢道:“是回来了。以前被筛掉的那部分,开始顺着点名回来了。”
这句话像冷水一样浇下来。
姜妗一下明白了“同时回潮”是什么意思。不是单纯的灯亮,不是单纯的门松,而是学校最不愿意看见的那部分东西,正在借着这次被卡住的点名,一点一点往回涌。回潮的不是水,是被压在遗忘下面的名字、履历、去向、签收、以及那些本该消失却没彻底消失的人。
门外忽然又有一声极轻的纸响。
姜妗抬眼,看见那位家长把通知单翻回了正面。她没有签,没有继续问,只是用指腹按住正面的“到校认领”四个字,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轻轻摇头。
“我不签。”她说。
这句话说出口时,门外那层白光猛地一暗,随即又重新亮起。不是灭,是改了方向,像回廊尽头本来冲着门内照来的灯,忽然在半空里转了一下,照向了更深处的黑。与此同时,门封上那行“统一并入遗忘台账”突然像被水浸开,边缘晕出一圈圈灰黑的波纹,像台账本身开始排斥这次封写。
“她拒签了。”周蔓失声道。
姜妗看着门外那道影子,心里却比刚才更紧。拒签不是结束,反而意味着点名没能完成第二次确认,规则会立刻寻找别的口子继续补。她忽然低头,看向自己手里那张校方说明。纸背上的“不是毁灭”四个字在潮气里微微发皱,像在提醒她,今天真正被撬动的不是某个名字,而是学校对这件事的解释权。
就在这时,门外那位家长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稳一些,却也更低。
“我听见了。”
她像是在对门内的人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第一次叫名字的时候,我就听见了。第二次,我不会答。”
姜妗心口一震。
这一下,门封上的纸字竟然明显松了一层。那行“第二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