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台账里,就是为了让每一条变化都看起来属于同一套手续。门一旦被写进台账,开或封都能成为制度的一部分,被谁看见都可以被解释成“已记录”。到那时,学校就真的能把十年前的封门,说成今天的常规调整。
“不能让它写进去。”姜妗几乎是脱口而出。
程砚没有犹豫,立刻把旧钥匙插进门边那道最薄的缝里。
金属磕上木头,发出一声极轻却极尖的响。那声音像把一枚钉子钉回旧位置,门外正往里渗的白光顿了一下,封纸上刚浮出的那行字也跟着一滞。姜妗趁着这一瞬,迅速将那张校方说明翻到背面,和周蔓那张通知、门外家长的回执影子一起并到灯下。
背面那行“点名时不肯熄”在三张纸上同时亮了起来。
接着,第二层批注也慢慢浮出。
先亮给家长看。
再下一层,原本被门框白光压住的灰字像被逼到墙角,硬生生挤了出来。
再改封门。
姜妗瞳孔一缩。
不是“改写封门”四个字,而是“再改封门”。说明前面已经改过一次了,今天只是继续往下改。学校用遗忘维持稳定形象之后,改写封门并不是临时应对,而是早就准备好的下一步。先把人忘掉,再把门封成规矩,最后让规矩替它说,人从来没被关过,只是暂时没轮到。
门外那位家长显然也看见了那行字,吸气声明显重了。她像是终于不再犹豫,抬手从布袋里抽出那一角黄纸,往门缝里递。
姜妗一眼就看清了纸上最上头那几个模糊的字。
旧宿舍楼封门记录。
她心脏骤然一紧。
这张纸一出现,门外的白光瞬间震了一下,像被什么旧物正面撞上。门框里的封纸开始起皱,原本只显出“补签”“台账”的字样迅速往回缩,像要抢在记录亮出来之前重新遮住。
宿管阿姨眼神一厉:“快接住。”
姜妗没有迟疑,伸手就去够那张封门记录。指尖刚碰到纸边,一股冰冷的潮气便顺着纸面猛地窜上来,像从十年前一路结着霜传到现在。她一把将纸抽进门内,黄纸展开的瞬间,最先映入眼底的不是日期,而是一行被反复涂改过的旧字。
封门人:值夜人。
下面还有一行更旧的补注,笔迹却和门外通知上的那种细瘦字迹极像。
第七码。
姜妗呼吸一窒。
她盯着那三个字,后背一点点发冷。第七码不是房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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