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可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黑板缝,像在盯一段自己早就见过却一直不敢承认的记忆。
“你想起什么了?”姜妗问。
周蔓喉结轻轻滚了一下:“不是完整的想起。是……我以前进过一次这边的寝室门口。那时候灯也是这么亮的,门上也挂着门前座位表。我明明记得自己站在门外,下一秒却在床上醒来,床头放着一张补签单,上面写着‘先忘一遍’。”
她说到这里,眼底发了一点红,却没有退。
“我以为那是我记错了。现在看,不是记错,是我当时就已经被写进去了。”
姜妗呼吸一滞。
原来周蔓那种半存在,不是被随便抹掉一截,而是她的存在早就被旧簿拆开过一次。她不是后来才变淡的,她是从第七码位开始,就已经在规则里被分成了两半:一半留在现在,一半被塞进旧楼最深处的安置页上。
黑板缝里忽然“啪”地一声轻响。
不是纸裂,是粉笔折断一样的声音。
姜妗猛地抬头,看见黑板右侧的点名表正在自己改写。原本排在姜妗名字下方的那一行,悄无声息地变了位置,周蔓的名字被往前提了一格,程砚的名字后面则多出一行极淡的字。
候补入座。
“它开始调位了。”程砚沉声道。
宿管阿姨立刻伸手压住夜巡表,把那本几乎被风掀开的纸硬生生按平。可她按得住手边的表,按不住门外那块黑板。黑板背面像有一口无形的风箱,越翻越快,风声沿着缝隙往外钻,冷得人指骨发麻。
“黑板背面的回声不肯熄。”阿姨低低说了一句,像是在骂,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姜妗听得心里一紧。
黑板背面的回声。
她忽然明白了这句话真正指的是什么。不是风,不是纸响,而是以前那些被写进去又被删掉的人,他们的名字、站位、补签痕迹,甚至没来得及被完整说出口的一句话,都还压在黑板后面。只要这一页翻开,那些回声就会顺着旧簿爬出来,附在现在的点名、寝室灯和门前座位上,继续替规则说话。
门外左侧寝室的灯突然稳住了。
姜妗猛地看去,只见那扇门上方不知何时多出一行浅白的字,像被灯照久了才浮出来。
门前候补,先入座。
“又多了一句。”周蔓脸色发白。
不是多了一句,是旧规把刚才翻出来的内容补回去了。黑板后面的旧簿每被压住一次,就会从别的地方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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