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学期。”
这五个字落下来,姜妗几乎是本能地看向她。
周蔓声音更轻了:“不是丢了一天,也不是丢了一周,是整整一个学期。我记得开学的时候,我还在三楼,住307,和别人一起领书、报到、贴宿舍表。然后有一天开始,所有人都说我转走了,说我的床铺本来就空着,说我那一学期没住过这里。”
她喉咙哽了一下,眼圈慢慢红了。
“我连自己什么时候丢的都不知道。”她盯着那张公开说明,声音发哑,“我一直以为是我忘了。原来是学校先忘了我。”
走廊一下静了。
这句话比任何尖叫都重。不是记错,不是失忆,而是先被学校裁掉,再让所有人都以为本就如此。姜妗看着周蔓,终于明白她为什么总像只活了一半。她不是单纯被回廊筛掉,而是她整整一个学期的痕迹,被学校拿着“事故说明”“住宿调整”“正常轮换”一层层压平,压到连她自己都找不到起点。
宿管阿姨听见这句,眼神也微微动了一下。
“你终于想起来了。”她低声说。
周蔓抬头看她,像想问什么,又像先一步被记忆砸中了肩膀,身体晃了一下。姜妗赶紧扶住她,摸到她手臂时才发现冰得厉害。
“别怕。”姜妗压低声音,“先把你记得的说出来。”
周蔓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语速快了些。
“那学期我本来参加了校合唱队。”她说,“排练室在旧楼一层,墙上贴着红色报名表,老师说要去比赛。后来有一次夜里回宿舍,我看见回廊尽头亮了灯,我没进去,只站在门口听见里面有人在翻册子。第二天开始,合唱队名单上没有我了,班主任说我退了,宿管说我调走了,连我爸妈来学校,也只被带去签了一张‘住宿调整确认’。”
她攥紧手指。
“我明明没签。”她看着那份公开说明,声音发哑,“可他们都说签过了。”
姜妗眼神一沉。
又是签过了。学校最会做的不是删人,而是在删之前先替人把纸签完。只要纸上有字,现实里哪怕空了一整年,也能被说成“早有安排”。
程砚忽然抬眼:“你那学期还有别的事吗?”
周蔓愣了愣,像在翻一口很深的箱子。
“有。”她说,“期中后我去过一次医务室,后来医务室记录也没了。还有……我好像见过姜妗。”
姜妗呼吸一顿。
周蔓转头看她,眼神里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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