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正文被姜妗拿出来,灯开始吞见证,门前那部分旧账终于要自己浮上来。
门缝里的光忽然晃了晃。
姜妗看见一个极淡的人影从里面掠过去,像有人在寝室里走动,脚步却轻得几乎听不见。那影子在门后停了停,隔着门板,似乎也在看外面的人。
下一秒,正文最后那一行字终于补完。
门前最后一名见证,已由宿管补入。
姜妗呼吸猛地一滞,视线立刻落回宿管阿姨身上。
宿管阿姨却像早就等着这一下,脸上的神情没有变,只是背脊微不可察地更直了些。她看着那行字,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疲惫,像终于把自己签进了早该签下的位置。
“阿姨?”姜妗声音发紧。
宿管阿姨没回答,只伸手理了理自己外套的袖口,像做完了最后一件该做的事。她转头望向亮灯寝室,轻声说了一句:“门前那天,死的不是我一个。”
姜妗心头骤然发冷。
她还没来得及追问,寝室门里那盏灯忽然猛地一跳。灯芯深处像被谁用力拧了一下,整间回廊随之发出一声极闷的低鸣。正文页角开始卷边,纸上那行“门前事故未结”像被什么力量往里扯,字迹渐渐沉下去。
程砚脸色骤变:“它要收口了。”
“收什么口?”
“收掉事故的出口。”他几乎是低吼出来,“一旦门把最后一个见证也收进去,外面就再也问不出那天发生过什么。”
姜妗脑子里嗡的一声,立刻明白过来。
这不是单纯的补字,也不是单纯的开门。宿管阿姨把钥匙扔进亮灯寝室,多出来的那一行,是让事故重新有了名字,也让最后一个见证有了落点。可一旦落下,门里就会把它封成新的解释,外面的人只会看到“宿管已补入”,不会看到那场事故本身。
她必须在门彻底收口前,把那最后半句话逼出来。
姜妗猛地抬手按住正文,另一只手死死扯住程砚:“把你刚才忘掉的那几个名字再念一遍。”
程砚一怔:“现在?”
“对。”姜妗盯着那扇门,语速快而稳,“事故要收口,说明里面还缺人。它要补最后一名见证,那我们就先让更多名字站住,别让它只收一个。”
程砚盯着她,像在极快地判断她的意思,随后咬紧牙关,重新看回正文。
“周雯。”他低声念。
灯稳了一分。
“赵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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