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峰山的枪声刚刚停息了不到十分钟,战壕边缘的泥土还带着炮弹翻过之后的松软,国军的又一次冲锋就已经压了上来。
山腰处,国军第77师的突击队,散成一道松散的弧线。
他们端着枪,猫着腰,沿着山坡向上推进,脚步声和军官的吆喝声混在一起,像是一张正在收拢的网。
山顶制高点上,一挺M1917重机枪正喷吐着火舌。
子弹带哗啦啦地送进机匣,密集的弹道沿着山坡扫过去,打得泥土噗噗冒烟,把那道散兵线的前沿死死摁在原地。
几名国军士兵刚想从弹坑里探出头来,一串子弹就追了过去,逼得他们只能把脑袋缩回去,趴在泥地里动弹不得。
机枪班的老李正趴在那挺重机枪后面,枪身在他身前剧烈震颤着。
他已经打了整整两带子弹了,枪管烫得隔着护套都能感觉到那股灼人的热意。
“班长!班长!水来了!”
一个年轻战士提着一只铁皮水桶从后山跑了上来。
老李回头看了一眼,松开握把,朝旁边喊了一声:“快!把管子拔了!”
战士们七手八脚地拔开水冷套筒的注水口塞子,把那桶水倒了进去。
水灌进去的瞬间,枪管外壁发出一阵滋滋的轻响,蒸腾起一小片白色的水汽。
M1917勃朗宁重机枪是典型的水冷式重机枪,枪管外有个粗粗的套筒,用来容纳这些冷却液体,来给过热的枪管降温。
因此在干旱少水地带,这种水冷式重机枪的效能会大打折扣。
而福建地处南方,雨水充沛,山上普遍都有溪流,倒是不用担心缺水的问题了。
老李重新握住握把,拉动枪栓,枪口再次朝着山坡吐出火舌。
“还好这山上有水,要不然咱们就只能期待,大家的料够多了。”老李一边射击,一边头也不回地嘟囔了一句。
借着机枪压制的间隙,国军的督战军官挥舞着手枪从后方冲了上来,朝那些趴在泥地里的士兵连踢带踹:
“起来!都给老子起来!红军没子弹了!给我往上冲!第一个冲上山的,赏一百块大洋,官升一级!”
山腰的国军士兵被逼着站起身来,硬着头皮继续往上冲。
但迎接他们的依然是密集的弹雨。
阵地上的恩菲尔德步枪精准地射击着,每一声枪响都有人应声倒下。
两挺勃朗宁自动步枪在战壕两侧交替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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