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惜自污,无端给自己安上投机者、野心家、不择手段的标签。革命者最重名声,甚至重于性命。”
“我一想到这里,心里就有些过意不去。依我看,差不多就得了,这里面的东西也不能全部都写进文章里。”
周先生又抽出一支烟,划了根火柴点上,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这才开口:
“在这件事情上,我更支持我的这位本家。眼下我们做的事情,事关国家的命运,事关革命的未来。”
“我不知道周泽远到底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写了这封电报,但人家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我们要做的,就是成全他。”
史先生脸色一变,声音拔高了几分:“这能叫成全?什么当代贾文和、闽中姚广孝……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有人能骂得这么脏,而且还是在骂自己!”
周先生的目光平静而坚定:“必须这么做。只有这么做了,才能让大家相信,这位异军突起的周总指挥是个不择手段的小人,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唯有如此,江浙的这些个资本家们,才会从内心深处泛起难以抑制的恐惧。”
“因为普通的红军将领,是可以用道理、用规矩来约束的,还可以商量,可以谈判。”
“但倘若传闻此人不受任何约束,为达成目标不择手段。一旦兵临沪上,没有人能预判他会做出什么。到时候别说钱财产业,连身家性命都没有保障。”
史先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意味:“好狠,好阴损!敢对自己下刀子,这可真是个狠人!”
周先生却面带欣慰道:“人不狠,站不稳。咱们那位同志,才能、品行、眼界皆是人中龙凤,就是少了点霸道。现在有他学生给他补起来,我就放心多了。”
史先生皱了皱眉:“走王道有什么不好的?对比起那位曹操,我觉得刘玄德更适合做大汉正统。”
周先生苦笑着摇了摇头:“刘玄德当然好。他是一味良药,能治病救人,能强身健体,可唯独就是见效慢了点。”
“而身染重疾之人,往往急于恢复健康,对于这等见效慢的药方,自然不屑一顾。”
“通常是在外面找一堆庸医,治得五劳七伤了,要是命大侥幸还活着,才会乖乖地重新回去找神医救命。”
史先生双眼猛地瞪大,愣了好几秒,才一拍大腿:“你这比喻……也太贴切了!一下子解除了我心中多年的疑惑。对了,育才,我还有一件事想找你参详一下。”
“嗯,你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