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卫立煌先是眉头一皱,随后缓缓舒展开来,接着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笑:
“哈哈,死了好啊,死了好。这有时候啊,死人比活人还有用。”
参谋站在那里,没有接话。他跟了卫立煌好几年,知道这个时候不该多嘴。
卫立煌沉吟了片刻,又问道:“卢师长那边,又来问话了?”
“是的。您要不要去接见一下?”
“要的,那必须要。”卫立煌站起身来,整了整衣领,“另外,马上开始准备追悼会。卢副师长算是咱们此战阵亡的最高级将领了,就用这个名义来进行悼念。”
“对了,不要说是突围的时候坠崖,这样太丢人了。他毕竟是为国捐躯的,得给他留个体面的说法。”
他敲了敲脑门,思索了几秒钟,“就说是,在红军发起攻击时,率部进行断后,最终壮烈殉国。”
参谋在笔记本上快速记下,然后敬了一个礼,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卫立煌重新坐回椅子上,伸手拉开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参谋长给他准备好的洋葱。
他在手里掂了掂,叹了口气:“老卢啊老卢,你也是运气好。要是没有和红军结下死仇,我非把你送到南京去不可。”
他把洋葱放回抽屉里,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他这一次也是被逼得没有办法了。
红军势大,已经威胁到了闽中腹地,他手里的兵力捉襟见肘,只能想尽办法四处搜刮兵马。
卢兴邦在尤溪、沙县、大田等地还有些根基。
那些地方是卢家经营多年的老巢,乡里乡亲,宗族盘结,只要给他一些支持和名义,应该能够迅速地拉起一支部队来。
要不然,真要是按原计划把他剩余的部队都给收编了,一时半会儿地方上怕是要闹出乱子。
更何况大田、尤溪等地的红军闹得很凶,要是被他们钻了空子,这两座县城怕是要被红军夺走。
留着卢兴邦,也算是留着一道屏障。
他重新拿起铅笔,在作战方案的最后面又加了一句话:“各部须严守城防,无上级命令,不得私自出战。违者军法从事。”
写完之后,他把铅笔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兵力三分,坚守据点,彼此之间难以互相支援。
但凡是个熟读兵法的人,甚至不用上过战场,都知道这种布置有多么凶险、多么被动!
他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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