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东西两条通道都被这座山卡着,按理说只要守住了山头,就能掐断红军北上的咽喉。
但事情没那么简单。
南祭山连带周边几座山头,东西绵延五六公里,国军要守的不是一座孤峰,而是一道小型的山脉。
陈齐瑄在此地放了一个旅,犹嫌不足。
他又向纵队司令部求援,直言:“我部确系杂牌,装备老旧,训练不足,士气低落,恐难堪宁德守备之要务,望派黄埔精锐一部前来助战,以壮声威。”
李延年确实派了援兵,带队的也确实是黄埔出身,还是黄埔一期的何文鼎。
但何文鼎此时是卢兴邦第五十二师的副师长,带过来的一个团,照样是杂牌。
派杂牌看着另一拨杂牌送死,这套把戏,毫不遮掩。
全权负责前线指挥的何文鼎还吹牛皮,扬言就算红军倾巢出动,也能死守三日。
将南祭山变成一座大型的绞肉机。
晨光透过树冠,在山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几道人影借着树木掩映,快速移动。
领头的侦察兵打了个手势,身后的人立刻伏低身子摸过去。
最前方那个哨兵靠在一棵歪脖子松树下,枪斜挎在肩头,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
他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看了看天边越来越亮的天色,心想再过半个时辰就该换岗了,等下了哨一定要好好睡一觉。
嘴还没合拢,身后似乎传来了轻微的动静。
他下意识想回头,喉咙上已经多了一条胳膊。
那是一双布满老茧的手,死死勒住他的脖子,同时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
哨兵的枪从肩头滑落,被一只脚稳稳接住,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的双腿在原地蹬了几下,在泥土里犁出两道浅浅的沟痕,然后身子渐渐软了下去。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
远处的灌木丛里,一只手伸出两根指头,朝前方晃了晃。
紧接着,更多的身影从树丛和岩石后头站了起来,无声无息地向前推进。
叶飞和红七师三团团长郑三江伏在一块石头后面。
叶飞举着望远镜,目光越过前面几道山脊,落在远处连绵的山影上。
晨光正好,视野极佳,借由望远镜的视野,基本可以看清国军阵地的轮廓。
他放下望远镜,侧头问:“郑团长,你我两部加起来才六千人,跟山上的白狗子人数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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