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又朝朱橚那边瞥了一眼,语气里添了几分若有若无的揶揄:“再过两年究竟沉不沉稳,可就难说了,毕竟这性子随谁,眼下还瞧不出来呢。”
常穆英听出了话里的意思,顿时忍俊不禁。
朱橚正大大咧咧地在一旁的大椅上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闻言立刻不乐意了:“王妃这话什么意思?本王小时候也是出了名的稳重。”
徐妙云只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那眼神里的意思,却比说什么都明白。
朱橚被媳妇这一眼看得有些心虚,索性朝常穆英怀里的有炤努了努嘴,转移话题道:“大嫂,你可别只看他现在乖,养儿子和养闺女,本来就不是一个章法。”
他翘着二郎腿,理直气壮地开始指点江山。
“闺女是天生的心头肉,那是用来宠着护着的,小子生来皮糙肉厚,那是用来抗揍的!等有炤再大上两岁,能跑能跳了,我就直接把他扔到徐家后山的演武场去,先扎三个月马步磨磨性子!”
朱橚这番“教子经”才刚说完,门外便有人重重的哼了一声。
“谁说咱孙子是拿来抗揍的?”
“大白天的,朗朗乾坤,谁敢扬言要揍咱的亲孙子?”
厚重的锦帘被一只大手猛地掀开。
朱元璋大步流星地跨了进来,身上还穿着明黄色的五爪蟠龙衮服,显然是刚散了朝会,连龙袍都没来得及换便直奔坤宁宫而来。
在他身后,太子朱标一身杏黄储君常服,面带温润笑意,缓步跟了进来。
朱标一进门,便戏谑地看了朱橚一眼,拱手向马皇后行礼后,笑着调侃道:“老五,你若是再这般偏心,等有炤长大懂事了,怕是每日天不亮就要去乾清宫堵着御门,寻父皇告你这个当爹的黑状了。”
朱橚脖子一缩,讪讪地站起身来见礼:“父皇,大哥。”
徐妙云也连忙起身敛衽:“儿媳见过父皇,见过太子殿下。”
“免礼免礼,快坐下。”朱元璋摆了摆手,那一双在朝堂上威严赫赫的虎目,一进屋就直勾勾地黏在两个小小的襁褓上,半点威严都找不见了。
朱标在一旁解下大氅递给内侍,瞧着朱元璋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浓:“母后,您是不知道,父皇今日这朝散得,可比往常利索多了。”
“往日里碰上边关军务,父皇少不得要把兵部的人留下来细问半天,今日却反常得很。兵部尚书才展开舆图,他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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