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王府这几日,门槛忽然金贵得很。
自打临安公主与宁国公主登门以后,满金陵那些原本只敢往门房塞名帖的人,胆子也跟着肥了起来。
今日一早,王府门房外便停了七八顶轿子。
有带着礼来的,有揣着名帖来的,还有几个嘴上说着“只求向吴王殿下问个安”,眼睛却恨不得越过门房,一路看到内院去。
桂彦良站在门前,脸上笑得春风和煦。
“赵侍郎,您这份心意,下官一定替您转达。只是王妃尚在月中,殿下又奉皇后娘娘懿旨休养家事,府中实在不便待客。”
“陈员外放心,您的礼单已经记下了,东西嘛,留下两盒点心便好,那尊半人高的玉观音还是请抬回去。我们殿下如今见不得太贵的东西,他一见贵东西便心疼,心疼便要算账,一算账大家都不痛快,何苦呢?”
“这位先生,您说您与殿下神交已久?巧了,这两日来府上神交已久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要不您先回去再神交几日,等殿下出了月……咳,等王妃出了月子再说。”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没得罪人,又没放进去一个。
跟在旁边的门房看得满眼敬佩。
谁能想到,眼前这位笑眯眯同人打哈哈、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王府长史,昔日也是个端着文人大儒架子,动不动便引经据典的人物。
可在吴王府待得久了,再硬的架子也得被磨圆。
没法子。
上头有个从不按规矩出牌的王爷,里头有个看账比户部还仔细的王妃,再加上一群各有绝活的管事下人。
桂彦良若还端着大儒架子过日子,怕是早就被折腾得告老还乡了。
正在这时,他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道熟悉身影。
下一刻,桂彦良脸上的职业笑容瞬间真切了八分。
“都让让!”
他直接撇下眼前还没说完话的一位礼部小官,快步迎了上去。
“怀明兄?”
来人一身利落的青布常服,肩背比从前更显沉稳,虎口与掌心那层被船索磨出的厚茧尤其扎眼。
正是刘大虎。
刘大虎看了一眼门口那一长串等着拜访的人,又看了看已经迎到跟前的桂彦良,忍不住笑道:“德偁兄,我这回来得是不是不巧?要不也先递张帖子?”
“你可别来这一套。”
桂彦良一把按住他准备往怀里摸的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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