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沉闷的金属嗡鸣,然后第二只撞上去,第三只。路障纹丝不动,但丧尸还在撞——它们不知道疼,不知道停,只会重复同一个动作直到撞碎自己的骨头。何成局听到大刘在哨塔上骂了声脏话,然后散弹枪继续轰。
战斗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二十多只丧尸被清理干净,防御组阵亡零人,轻伤两人——其中一个是被弹壳烫伤的,一个是爬哨塔时崴了脚。大刘从哨塔上下来,散弹枪枪管还在冒烟。他走到校门口,隔着路障朝天枢区营地的方向看。何成局站在这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道双层钢板路障,大约五十米距离。
“何成局!你刚才让韩教官按兵不动——我听到了。你他妈连帮手都不给老弟兄派?”大刘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和火药残渣,露出那道从额头划到下颌的疤。疤在汗水里泛着红光。
何成局弹掉烟头。“你自己能解决。三十只,你上次一个人打七只。不用我帮。”
“我不是说你帮不帮!”大刘往前跨了一步,胸膛撞在路障上,双层钢板震了一下,“我是说你站在那边!你昨晚把仓库的钥匙留在锁孔里——你把天枢区的人领进仓库,拍照片,搬种子库。王浩宇早上来找我,他蹲在走廊里哭。他说是你让他别拦的。”
何成局没说话。
“王浩宇那孩子——”大刘的声音忽然哽了一下,不是因为悲伤,是愤怒到了极点反而被堵在喉咙口,“他守了七个月仓库,被你收编的时候连丧尸都不敢打。你给他钢管,教他守夜,他把你当亲哥。昨晚你让他滚——他就蹲在墙根底下,他说你碰他手的力道和以前不一样。你以前拍他肩膀是鼓励。昨晚你按他手背——他说像是在按一个不认识的人。”
何成局把烟盒掏出来,抽出一根,叼在嘴角,没有点。他看着大刘的眼睛,说:“王浩宇欠我的。七个月午餐肉、巧克力、守夜的报酬——都是我给他的。让他滚是还债。”
“还你妈!”大刘一拳砸在路障上,钢板的响声在空旷的校门口炸开,“你给他的午餐肉是分配制度给的!不是你私人给的!你从来没请他吃过一顿饭——你只是把公家的罐头分了他半盒!那叫贪污不叫恩情!他欠的不是你!是仓库!”
何成局把烟点着,吸了一口。“随你怎么说。我现在是天枢区后勤部副部长。你打我的人就是打天枢区的人。天枢区和校园基地还没正式合并,你先动干戈,按韩教官的规矩,她有权直接开火。”他往后退了半步,对旁边值哨的小秦说:“去物资帐篷。今天防御组消耗的弹药,从我名下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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