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正坐在办公桌前核对今天的耗材出库记录,护目镜推到额头上,笔握在手里,桌上摊着他早上送来的配给表。她听到推门声没有抬头,只是把记录板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一块放东西的地方。
何成局没有坐下。他走到她身后,一只手撑在她椅背上,另一只手从她肩膀上方伸过去,把那张写着“双备份”的纸条放在她面前的记录板上。他的胸口几乎贴着她的后背,下巴离她的发旋只有几寸距离。他能闻到她洗发水的味道——茉莉味,和末日前递签字笔时一样,和尸潮那晚她蹲在二楼给他贴创可贴时一样。
“你那边的物资往来记录再打一份给我,全部——从直通渠道开通那天到现在,每一笔都要。明天开始仓库的备份档案单独存放,钥匙只有你和我有。外面可能要乱一阵,账本不能乱。”
林晓晓没有回头,但她握笔的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瞬。何成局看到她的耳根又开始泛红,从耳垂慢慢往上蔓延。她在紧张——肩膀微微僵硬,呼吸比平时浅,但他撑在椅背上的手能感觉到她没有往前躲。
“知道了。”她拿起那张纸条,从笔筒里抽出粉色的笔,在“物资专员签字”那一栏签上自己的名字。字迹工整,和每次签药品出库单时一样,但最后一笔的收尾多了一个小勾——不是手抖,是故意勾的。以前她签字从来不带勾。何成局低头看着那个小勾,笑了笑。他伸手从她桌上拿起那盆绿萝,把矿泉水瓶转了半圈,让新抽的嫩芽朝向窗户。然后直起身,手掌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和每次从她手里接过配给表时的动作一样。
“今晚早点熄灯。明天早上来仓库对账的时候,把你那盆绿萝也带过来——仓库没有窗户,但通风口旁边有个空货架能放。”他说完转身出了值班室。
身后传来林晓晓的声音,隔着门板有些模糊,但他听得很清楚:“绿萝不能放仓库。你那间屋子没有阳光,放三天叶子就黄了。你要是想看,自己来值班室看。”
何成局没有回头。他走回仓库,在关上门之后靠在门板上,把手指上刚才缠绕的那根头发举到应急灯下看了一眼。细的,长的,棕黑色,发尾微微翘起。和每次她低头写字时从橡皮筋里滑出来的那几缕一模一样。他把头发放在指尖上停了片刻,然后取出笔记本里夹着的那张处方单,把头发夹了进去。那张唐婉晴签过字的纸片里现在已经夹了好几样东西——林晓晓手写的标签、那颗受潮的润喉糖包装纸、以及现在这根头发。他把处方单折好放回外套内袋,打开储物空间,从最深处摸出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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