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收拢起来往南撤,一路上边走边打,退到大学城时建制已经散了一半。你们上次在校门口看到的军车不是从安全区开来的——是从溃防线上抢出来的。”
何成局把搪瓷杯放在弹药箱上。溃防。撤退。建制散了一半。这些词组合在一起只有一个意思:霍征的部队不是安全区派出的正规军,是前线溃退下来的残部。难怪霍征对变异丧尸的弱点了如指掌——他在北线溃防时就已经打过护甲丧尸和锤爪丧尸,那些精准的战术口令是拿人命换来的。难怪军需官会用压缩饼干换撬棍,难怪弹药库存紧张,难怪那些士兵虽然全副武装却从不主动谈起安全区的情况。
“霍少校的委任状呢?”何成局压低了声音,同时把搪瓷杯往周军需面前推了半寸。
周军需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又沉默了很久。“委任状是真的。职务也是真的。但签发日期是溃防之前,上面的任务写的是向北线运送补给。北线崩溃后补给任务自动失效。他现在的行动没有正式命令——是自主作战。这些话我本不该说的,但你把我当人看,没把我当军火库。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别往外传。”
何成局把搪瓷杯里最后一口酒倒进嘴里,站起来拍了拍周军需的肩膀。回到仓库已是深夜,他没有开应急灯,摸黑坐在行军床上,从外套内袋里掏出唐婉晴签过字的处方单,在黑暗中用手指摩挲着纸张边缘。霍征不是靠山——霍征是一把正在融化的冰斧,锋利、有力,但每过一天就短一寸。一旦安全区发现他是擅自行动的残部,他的军官身份可能瞬间变为“逃兵”,到那时候所有依附他的人都得一起完蛋。
但他同时想到了另一层:周军需把这颗雷亲手递给了他,他就握住了一条只有他知道的情报通道。霍征的秘密现在攥在他手里,怎么用、什么时候用、对谁用,全由他说了算。
他把处方单折好放回口袋,在黑暗中咧嘴笑了一下。然后打开笔记本,翻到那张写着“霍征有枪有人,但安全区能撑多久?”的页面,在问号后面加了一行字:“安全区本身可能已不存在,或至少北线已全面崩溃。霍征是溃防残部,无正式命令。委任状已失效。”在这行字下面画了一道重重的横线,然后又加了一句:“周军需可用。酒比枪好使。”
合上笔记本,他把甩棍从枕边拿起来放在手心里掂了掂。霍征这座靠山快塌了,他得尽快决定下一步往哪边站——是继续抱着唐婉晴的制度大树,还是在霍征撤离之前从他身上榨出最后一笔值钱的东西。或者两件事一起做。他正想翻身睡觉,走廊里传来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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