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门里走了出来。她穿着白大褂,口袋上别着那支粉色笔帽的笔,步伐不紧不慢。
“我是唐婉晴,这栋楼的负责人。”她在少校面前站定,没有伸手,只是微微点头,语气不卑不亢,“有什么话进来说,外面风大。”
少校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审视,也有意外——大概他没想到这栋楼的老大是个年轻女人。唐婉晴没有给他时间多想,转身走进门内,白大褂的下摆被过堂风吹得微微掀起。少校带着一个随行卫兵跟了进去。何成局走在最后面,关门之前看了一眼外面那三辆军车——帆布篷的缝隙里隐约能看到弹药箱、医疗担架和一个蹲在车厢里擦拭枪管的士兵。那士兵抬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手里的枪管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冷光。
一楼活动室临时改成了接待室。唐婉晴坐在主位上,方晴坐在她旁边,双臂已经拆了绷带但右手还不能负重。大刘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何成局站在唐婉晴右后方,手里还握着那瓶矿泉水。
霍征在会议桌前坐下来。他没有喝推到他面前的水,开门见山:“我叫霍征,少校军衔,隶属战区后勤保障旅。市区安全区已经在市政府广场建成,目前容纳幸存者约八千人,由郝建国上校统一指挥。我们这一队奉命在城区各高校设立临时中转站,为后续撤离行动做准备。”他把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放在桌上,“这是委任状。”
唐婉晴拿起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她看得很慢,每一行都仔细读过,然后把它递给方晴。方晴用左手接过去,扫了一眼红章,微微点了下头。唐婉晴把文件放回桌上,没有说“欢迎”,也没有说“拒绝”,而是问了一个很具体的问题:“军方需要我们提供什么?”
霍征回答:“医疗支持。中转站的主要功能是收治轻伤员、存放补给物资、为后续撤离提供缓冲空间。我们缺医生,尤其缺能独立处理外伤和感染的医生。你这栋楼有医疗队,我希望你们能接手医疗站的工作。”
何成局在唐婉晴身后把手里那瓶矿泉水的瓶盖拧开又拧紧,动作很轻,但脑子转得飞快。霍征说“希望”——这个词用得很有意思。一个带着二十多个全副武装士兵的少校,在和一栋学生宿舍楼的负责人谈判时用了“希望”而不是“要求”。这意味着几件事:他需要唐婉晴的合作,不是单方面接管;他背后的安全区可能也有自己的麻烦,抽调不出足够的医疗人员;唐婉晴的筹码比他预估的更大。他在心里把霍征的底牌重新洗了一遍。军方有人有枪,但缺医生,伤员等不了。这栋楼有医生,还有能装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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