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节拼在一起,拼出一个正在慢慢适应末日节奏的林晓晓。
“王老师今天来找我了。”林晓晓忽然说,“他问我能不能申请止痛药。腰间盘突出犯了,弯不了腰。”
“你给他了吗?”
“没有。我跟他说处方止痛药需要唐医生面诊之后才能开,让他明天上午来医疗室。”林晓晓把搪瓷盘换了个手端,“他看起来很疼。走路是扶着墙的。”
何成局没有接话。王老师——末日前管过他逃课、挂科、差点被退学。末日后被他安排去扫厕所、清理丧尸尸体、干最脏最累的活。这些事林晓晓都知道,但她从不在他面前提起。她今天提起王老师,不是在翻旧账,而是在客观汇报一个病人的情况。这份克制让他觉得林晓晓比大多数人更懂得末日的规则——仇恨可以留着,但饥饿和疼痛不等人。
“你明天回来之后,”林晓晓说,“把你的居住环境记录签个字。我已经连续五趟记录你的仓库通风状况了,你再不签我就自己签了,到时候写‘后勤主管拒绝配合健康监测’。唐医生看到这句话会直接给你强制换房间。”
何成局看着她的表情——一本正经,但眼底有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藏了很久终于找到机会拿出来晒一晒。他忽然意识到,林晓晓用这种公事公办的口吻跟他讲话,不是为了疏远,而是在用一种他能接受的方式保持着联系。她知道他不擅长应付直接的关心,所以她用通风记录和密封袋和防尘口罩来翻译同一句话。
“等我回来签。”
“你说的。”林晓晓端着搪瓷盘继续往开水房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密封袋最底下还有创可贴。不是怕你受伤——是你上次在超市翻窗磕破膝盖,血流了一裤腿,洗都没洗就继续搬货。后勤人员的血液管理也是医疗队的事。”
她说最后一句话时明显又是在学唐婉晴,但这次嘴角弯了一下——不是职业假笑,是真切地露出了牙齿。然后她消失在开水房的门后,蒸汽从门缝里涌出来,裹着消毒水的气味。
何成局站在走廊里,把密封袋从空间里又取出来翻了一遍。最底下果然贴着一排创可贴,三张,肉色,防水型。创可贴旁边还有一张折成小方块的纸条,上面写着:“建材市场回来之后请开窗通风——没有窗就换房间。”下面画了一个小圆圈,圆圈里面两条线,横平竖直,这次画得比上次正多了。
他把纸条折好,放进外套内袋。那里已经攒了好几张纸条了——领取单背面的“还活着”,配给表边缘的十字,还有这张。他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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