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他对末日前的生活本来也没什么留恋。没有女朋友,没有前途,没有让人怀念的家。末日对他来说是翻盘,不是失去。
“不知道。”他最终说,“但总得有个念想。”
林晓晓没有再问。她把最后一盒药分好类,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沾的灰尘。她站在应急灯的灯光下,影子投在墙上,和何成局的影子挨得很近。
“我回去了。”她说。
“等一下。”何成局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一小块东西,丢给她。
林晓晓接住——是一块独立包装的巧克力,外面包着金色锡纸。
“这是……”
“分物资的时候多出来的,算给你的。”何成局没有看她,低头整理清单,“做事的人有奖励,这叫按劳分配。”
林晓晓攥着那块巧克力,站在门口,眼眶红了。一块巧克力在末日前根本不值一提,但现在它可能比一顿饭还贵。她想说谢谢,又觉得“谢谢”太轻了;想说点别的,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她只是把巧克力小心地放进外套口袋,拉上拉链,小声说了句:“晚安。”
“嗯。”
林晓晓走了。杂物间里只剩下何成局一个人。
他靠着墙坐下来,从储物空间里掏出那罐私藏的可乐,拉开拉环。可乐已经不怎么冰了,气跑了一半,口感平平。但他还是一口一口喝完了,然后打了一个长长的嗝。
郑彪在外面巡查,走廊里回荡着他训人的声音。何成局在杂物间里听着,把空罐捏扁收进空间——不留痕迹。
他想:郑彪这个人还行,有手腕有决断,目前是个好靠山。但他也看出来了,郑彪的脾气不好,尤其对不听话的人没有耐心。李浩今天去找了他,回来之后脸色铁青,晚饭也没来领——据说是被郑彪当众踹了一脚,说“你也配跟我谈条件”。
何成局不觉得郑彪过分。相反,他觉得这是对的。乱世用重典,不狠镇不住场子。但这事也提醒了他——郑彪可以踹李浩,哪天也能踹何成局。区别在于,何成局不会让自己走到被踹的那一步。
他会一直当一个有用的人。一个听话、省心、从来不质疑决定、还能让靠山觉得“有他在我就少操心”的人。
这就是狗腿的生存之道。
七
夜里十一点半,何成局回到女生寝室。
这次他没有打地铺。隔壁房间清空出来堆物资了,他在那间房里放了一张行军床(从宿管房间搬来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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