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将扇子轻轻一送,温声道,“知道了,去罢。”那蝶儿便振翅而起,绕着他肩头打了个旋,悠悠然飞向檐角,转眼便没了踪迹。
众人笑得更甚,林秋白也跟着莞尔。
青安镇地界不算小,可东市就这么大,抬头低头都是相处了几十年的邻里。萧条是真的,可这份烟火人情,也半分做不得假。
这般活色生香的市井长卷,瞧着便叫人心头暖软,他自是乐在其中。
再说槐安客栈里,掌柜圆滚滚的身子堵在柜台前,对面站着米烂,少年涨红了脸,又是气又是急:“叔!青杏回镇了,你怎不与我说?若不是我收拾柜台时翻了客簿,你还打算瞒我到几时?”
掌柜眉头一蹙,沉声道:“你与她的缘分早十年前便断了。不然你先前送药送茶时,怎的未认出?如今对面相逢不相识,还提它作甚?”
这话字字戳心,米烂脑子晃着玉朝的容颜,百般不甘,嗫嚅道:“可、可镇上那么多客栈,她偏生就选了咱们家……这难道不是缘分?”
掌柜如何看不出自家侄儿心思,只是那姑娘并非青杏;即便是了,那等容貌在他们这种寻常人家多半也属祸事,便哂笑一声,点破道:“即是缘分,她怎会不知你是店中小二,又为何不相认?她此番未点明,心头是何种心思,你当真半分不清楚?”
“我、我……”米烂期期艾艾吐不出整话,只觉一股涩闷堵在胸口,混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掌柜说的道理,他心里何尝不明白?不过是仗着没人戳破,自欺欺人罢了。
掌柜瞧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下也软了软,可知道这事拖不得,须得快刀斩乱麻,便硬起心肠续道:“且不说别的,只问你自己有几分是真心?不过是见她容色惊人,一时心动罢了。若她今日生得貌若无盐,你只怕躲都来不及。”
米烂本已蔫了大半,听了这话反倒血气上涌,梗着脖子辩道:“叔又不是我肚里蛔虫,怎知我不是真心?自古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她生得好看,我瞧着便满心欢喜,这又有什么错处?”
“你只顾自己欢喜,可她呢?少年人一时头脑发热,情之一字,岂是强求得来的?”
“不试过怎知道成不成?今日不成还有明日,明日不成还有后日,往后日子还长,叔怎就一口咬定了没指望?”
“荒唐!”掌柜一掌拍在柜台上,吹胡子瞪眼道,“等你日后情根深种,她还是半分心意也无,你待如何?”
这话问得米烂张口结舌,半晌答不上来,头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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