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房……”林秋白低声念了句,随即问道,“可是西北隅那一间?”
掌柜点了点头,手上动作一顿,抬眼觑着他,试探道:“怎么林先生也对那位姑娘上心?”
林秋白闻言便知他想偏了,也不多辩,只笑道:“那姑娘谈吐不凡,想来是博闻广识之人。若能结交,闲谈间听些异闻轶事,也好整理成册,日后作说书的素材。”
掌柜想起先前玉朝还价的利落劲儿与论史的见地,深以为然,补了句:“确是个有学问的,就是太会砍价了。”
林秋白但笑不语,微微仰头,目光越过楼梯,望向西北隅那间上房。
房内,玉朝望着掌心那片嫣红花瓣,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这事本非她本意,若论起来也怨不得小二敲门,终究是自己心神不宁才失手。怔了片刻,她将花枝与花瓣一并搁在桌上,转身去开门。
住在客栈,日后少不得劳烦小二,总不好让人久候,平白生了隔阂。
仍如先前一般,只开了半扇门。小二端着木托盘,上头搁着一把茶壶,正冒着袅袅热气。许是存了几分讨好的心思,这壶比她房里那把大了一圈,白底青花,缠枝莲纹密匝匝的。
玉朝素来瞧不惯这般繁密纹样,只觉看得眼仁发疼,面上却仍含笑道:“有劳小哥。”
说着便伸手去接,倒被小二轻巧避开了。
“使不得姑娘,壶身烫得很,还是小的来摆。”话音未落,他便侧着身子,要从半扇门里挤进来。
左右是在客栈里头,玉朝也怕被烫着,便侧身让了他进来。
小二倒也规矩,进屋后眼不乱瞟,径直将茶壶搁在八仙桌上,目光一扫,便瞥见了那枝海棠与落瓣,不由诧异道:“姑娘摘花瓣,莫不是要染指甲?”
话一顿,他又咧嘴笑开:“隆冬时节本无花,姑娘若真喜欢,夜里可以去西市瞧瞧。”
“西市?”玉朝清晨登岸时远远望过一眼,瞧着与东市形制相仿,只更古旧冷清些,听他这话,倒似另有乾坤,便笑道,“我今日才到镇上,难不成西市尽是花铺?”
“姑娘这便有所不知了。”小二面露几分得色,压低声儿道,“这镇子被江水劈作东西两市,日出东方而入西极,东主生,住的都是寻常人家;西嘛……便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买卖。早年商路繁盛时,私下里的勾当都趁夜走水路,西市因‘西’字不讨喜,白日里本就不如东市热闹,夜里船只反倒爱往那边靠,日子久了,便成了不成文的规矩。只因‘鬼市’二字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