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用,也不管人家听不听得见,叽叽喳喳在心里对着万物都说遍了话。这般新鲜劲儿持续了许久,直到她忽然发觉——日子和从前也没什么两样。
从前是自说自话,如今还是自说自话,半分回应也无。
心头刚泛起一点涩意,便被绕着她翩跹起舞的蝶儿勾去了心神。
她认得它。往来的蝶儿那么多,她偏能一眼认出这一只。只因它日日都来,落在她花瓣上歇脚,轻轻振着翅,好似陪着她一般。这么一想,那点涩意便散了,倒也不觉得孤单了。
岁月悠悠,她仍不知自己生得什么模样,只想着:既然蝶儿喜欢,她便要多多喝甘露,多多晒太阳,快快长大些,要一直开在这里,日日等蝶儿来看她。
寒来暑往,在蝶儿的陪伴下,她识得了春雨、夏雷、秋霜、冬雪,辨得出它们各自的脾性。
它们从不应她,她也不觉失落——她有蝶儿便够了。
又一年冬日降临,她冻得瑟瑟发抖,可一想到蝶儿来年还会来,便又攒出几分气力,努力挺着枝桠。
她想:我这般坚韧,蝶儿定不会去旁的花那里,定是只喜欢我的。小小的心里装满了欢喜,满得快要溢出来,简单纯粹,竟似回到了最初懵懂无忧的时光。
这日,雪簌簌落着,杂着靴履踏雪的咯吱声由远及近。她懒得理会,冬日天寒,过往行人都是行色匆匆,谁肯多留半分。
“咦?”一道温雅的男声响起,脚步停在她跟前,带着几分讶异,“这般隆冬时节,怎会有一枝海棠开得正好?”
她听不明白字句,却直觉是在说自己,便悄悄展开了些花瓣,偷眼去瞧。
唔……天下人不都是两眼一鼻一张嘴么?
这人瞧着也没什么不同,大约……大约是生得齐整些?
她心里也没个准数,只因她本就不知“好看”是何模样,只觉着这人面皮似雪一般白,眼瞳似墨一般黑。
她煞有介事地在心里点了点头,正想唤蝶儿说句悄悄话,忽见那人伸出手来——紧跟着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比狂风撕扯枝桠还要痛上百倍。
她当即“哇”地哭了出来,哭得花瓣都蜷成了一团,蔫蔫地垂着。
那人瞧着有趣,伸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花瓣,指尖凉丝丝的,动作倒轻,笑道:“怎么忽然蔫头耷脑的?这般知情识趣,莫不是开了灵智?”
她哪里听得懂,只照着往日听来的才子佳人斗嘴的腔调,在心里嘀嘀咕咕地骂。这些日子听多了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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