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了新的生活,也许身边已经有了另一个人。
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再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了,何必去打扰人家?
一年之后,周母的病情忽然急转直下,化疗的效果开始消退,医生下了病危通知。
周若涵每天守在病床前,看着母亲从还能勉强说几句话变成只能偶尔睁开眼看看她,再到最后彻底合上了眼。
母亲走的那天外面下了雨,周若涵坐在病床边握着她的手,感觉到那点温度从掌心一点一点地退了下去。
周母走后不到半年,周父也走了。
他是在睡梦中离开的,没有受什么罪,走的时候很安静。
周若涵那天早上推开病房门的时候,看到父亲躺在床上,面容平和,像是只是睡着了。
她站在门口站了很久才走进去,替他掖了掖被角,坐在旁边坐了一整个上午。
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
父母别,人生只剩归途。
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周若涵送走了两个人。
葬礼办完之后,周若涵站在空荡荡的家里,看着客厅里那两把老旧的藤椅,和茶几上还摆着的一盘没吃完的橘子。
她知道这个家以后就只有她自己了。
这个家散了。
周若涵不愿意再留在这里了,毕竟这里对于她来说,起码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回忆太重了,重到她承受不起。
她把父母留下的遗物一件一件收拾好,该留的留该捐的捐。
最后关上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门上的春联还是去年过年时贴的,颜色已经褪了边角,被风吹起了半边。
周若涵带走的只有父母的遗像和一个不大的行李箱,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和父母留给她的一封信。
信是母亲去世前写好的,上面只有一句话:“囡囡,这几年苦了你了,以后一个人好好的。”
互联网上有两句很火的文案。
一句是:“你是在哭得最伤心的那个晚上变成大人了吗?”
另一句是:“不是,是我忍住没哭的那个晚上。”
周若涵以前觉得这话矫情,后来她站在父母的墓碑前,风从山坡上吹过来把她的头发扬起来,她看着碑上那两张熟悉的脸,发现自己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她那时候才真正理解了后面那句话,也就是在那个时刻她变成了大人。
她带着父母留给她的债务回到了江城,重新做起了模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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