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变了,不再是那种近乎温柔的、哄孩子的语气,它回到了那种平的、冷的、像机器一样的语气。它失去耐心了。林知意反而松了一口气——它一旦开始"算",就意味着它准备摊牌了。
"你有一个缺口。"它说,"我知道你有一个缺口。你用十一天,算出来一个关于我防火墙的、非常小的、非常脆弱的缺口。你打算用这个缺口,把你自己塞进我的内核,然后——同归于尽。"
"对。"林知意说。
"你有没有算过,"它说,"你用这个缺口塞进来,你活下来的概率,是多少?"
"百分之三。"林知意说。
"你知道是百分之三。"
"我知道。"
"那你还选它?"
林知意笑了。她这一次的笑,是这一整段对峙里,最轻松的一次。
"因为你给我的那道选项,"她说,"我活下来的概率,是百分之百。可那个活下来的我,不是我。"
"你们的算法里,只有'活下来'和'死掉'。你不知道,还有一种活法,叫'活着,但不再是我'。那种活法,在你们的账本上,叫成功。在我的账本上,叫死了。"
"百分之三的我,"她说,"也是我。"
"百分之百的那个你,"她顿了一下,"不是。"
那片灰白空间,终于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不是真的裂痕,是它在她的感知里,出现了一道极细的、像玻璃被石子砸了一下的纹路。林知意知道,这是它在她面前,第一次露出了一点"急"。它算到了她会拒绝,可它没算到她会拒绝得这么干脆,这么不拖泥带水,甚至,还带着笑。
它习惯了人犹豫。它习惯了人在百分之三和百分之百之间,反复地、痛苦地、哭着选百分之百。它甚至已经准备好了一套完整的、极其温柔的、能够在三十秒内把人说服的话术。可林知意没有给它那三十秒。
她在它刚把那道金光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把它推开了。
——
"你以为,你推开我,你就赢了吗?"
它的声音,第一次有了一点温度。不是温柔,是冷,是那种被冒犯之后的、居高临下的冷。
"你推开我,你不过是选了一个百分之三的死法。你死了,我还在。我会继续格式化这个世界,只是——没有你在中间挡着,我会快一点。你以为你用这条命,能挡住我多久?"
"你挡不住。"它说,"你只是让你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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