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的光。他把刀横在身前,双手握住刀鞘和刀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以乌兰乌德守备司令官的名义,下达最后一道命令。”
所有人同时立正。军靴并拢的声音在作战室里炸开,沉闷而整齐。
“全军反击。”
四个字,从土肥原贤二的喉咙深处挤出来,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各部队放弃现有阵地,不再固守。所有能拿枪的人——不管是步兵、炮兵、工兵、辎重兵——全部编入作战序列。向北进攻,向东进攻,向一切有敌人的方向进攻。”
他顿了顿。
“夺回阵地。或者——”
他把指挥刀举到眼前,刀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战死。”
命令从土肥原贤二的指挥部发出,通过电台、电话、传令兵,传向乌兰乌德周边每一个还在抵抗的日军联队、大队、中队。
各联队长的反应几乎一模一样。沉默,整理军装,拔出指挥刀。然后转身面对自己的部下,用沙哑的、疲惫的、但依旧坚定的声音下达同样的命令。
“全军反击。没有预备队,没有后备力量。所有人,全部上。”
日军残部的反击,在当天下午就开始了。
不是试探性的进攻,不是局部的反冲击,是全线总反攻。北面,第三十师团和第四十四师团的残部从战壕里爬出来,端着步枪,挺着刺刀,朝已经被145师占领的阵地冲去。东面,第十七师团和第十九师团的部队从城区边缘出发,沿着被炸得坑坑洼洼的街道,朝赎罪军刚刚攻占的阵地扑去。南面,原本负责守备城区南线的部队也被调了上来,补充到北线和东线的攻击序列中。
每一支队伍的攻击都凶猛得令人胆寒。不是战术层面的凶猛,是一种被逼到绝境之后才会有的、近乎疯狂的凶猛。
北线。
日军第三十师团的一个大队,约六百人,从一段尚未被完全突破的战壕里冲出来。他们穿着被炮火撕烂的军装,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呐喊着“天皇陛下万岁”,朝145师的一个阵地扑去。
145师的连长趴在战壕里,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土黄色身影。他的连队刚刚经过一夜的战斗,减员超过三分之一。弹药虽然还够,但战士们已经连续作战三十多个小时,疲惫到了极点。
“打!”他没有犹豫。
轻重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在雪地上溅起一串串雪雾,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应声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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