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坦克突击,泥泞期是道坎。迂回海拉尔,兵力分散,风险太大。重炮拔点,慢是慢了点,但伤亡最小——可苏联那边万一有了变故,后背就露了。
雪橇在冰面上滑行,单调的沙沙声像某种古老的催眠曲。马匹的响鼻声、赶车人的吆喝声、风声,混在一起,又各自分开。
秋成睁开眼,看着灰蒙蒙的天。
突破口在哪?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突破口一定存在。任何坚固的防线都有缝隙,再厚的乌龟壳也有接缝。土肥原贤二的二十五万人摆在那片一百三十公里长的弧线上,不可能面面俱到。他一定留下了什么,只是自己还没看到。
雪橇又滑了一阵。北岸的轮廓在视野中渐渐清晰,先是模糊的灰影,然后是一排排低矮的冰屋和物资堆。工兵营的营地。
马匹减速,雪橇稳稳地停在冰面边缘。秋成从毛毯里钻出来,活动了一下冻僵的手脚,跳下雪橇。警卫班的几个人跟着跳下来,有人腿麻了,踉跄了一下,被旁边的人扶住。
“走。”秋成没停步,径直朝岸上走去。
岸边停着几辆卡车,引擎还在突突地响,排气管冒着白烟。后勤兵正往车上搬物资,看见秋成过来,纷纷立正敬礼。秋成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干活。
卡车一路颠簸,把他送回了伊尔库茨克。
城里的街道比几个月前热闹了些。第十战区的后勤机关、医院、仓库、修理厂都设在这里,沿街的店铺也陆续开了门。面包房飘出烤面包的香味,混着空气中的煤烟味,有一种奇异的踏实感。
秋成没有在城里停留,直接去了机场。
机场在城西,原先苏联红军的一个军用机场,跑道不长,但够用。几架伊-16停在跑道边的机库里,机身上盖着帆布,只露出机头和螺旋桨。地勤人员正在给一架侦察机做例行检查。
郑少愚从机库里走出来,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飞行夹克,脸上带着长途飞行后的疲惫,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他看见秋成,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迎上来。
“总司令?您怎么来了?”
“想上天看看。”秋成没跟他客套,“这几天能飞吗?”
郑少愚回头看了一眼天。
“这几天天气都不好,云层低,能见度差。飞倒是能飞,但到了乌兰乌德上空,什么都看不见,白飞。”
“那就等。”秋成说,“天气好了,第一时间叫我。”
郑少愚点了点头,没多问。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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