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全部出击。这是最后一回机会。”
帐外的风更紧了,刮过帆布,呜地响。参谋长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等。”荻洲顿了顿,“告诉先头师团,往安加拉河那头多挖几条交通壕,做出要强渡的架势。把秋成的眼睛往河边引一引。”
参谋长一愣,随即点头出去了——这是想给飞机争个空档。
荻洲一个人留在帐篷里,重新坐回床上,盯着那盏马灯。火苗一跳一跳的。他忽然想起出发前植田司令官攥着他的手说的那句话——叶尼塞河三十万人的机动家底,全压在你这一军身上了。
他闭上眼。两百三十架,是他最后的本钱。
赌吧。
——
乌斯季库特,临时指挥部。
天还没亮,邓萍推门进来,一份电报译稿拍在桌上。
“总司令,截到了。荻洲把叶尼塞河后头那两百多架飞机全调起来了,明早五点起飞,奔咱们的装甲阵地去。”
秋成正端着搪瓷缸子喝茶,听完没什么动静,把缸子搁下。
“图上标的航线,可信吗。”
“咱们的内线一直盯着他们机场。加油、挂弹、调度,动静全在眼皮子底下。”邓萍手指点在地图上,划了一道,“从叶尼塞河飞过来,距离远,能走的航道就那么几条,他想绕都没地方绕。”
秋成顺着那道线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三个口袋的位置。
“高志航在哪。”
“航空师在乌斯季库特,第一军所属的航空团搁乌兰巴托待命。两头加起来四百多架,全是顶尖的好手。”
“电告高志航。”秋成站起来,把椅子往后一推,“鬼子最后这点家底要上天送死,让他别客气。”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
“跟他说,别一上去就跟人对冲。鬼子这回是来拼命的,飞行员个抱着不回头的心思。让他动脑子打,别拿命换命。咱们的人,一个个都给我带回来。”
邓萍应声去了电讯室。
秋成又站回地图前,看着叶尼塞河那个方向。荻洲为什么要这么干,他清楚——三个口袋一封,地上的仗已经没法打了,这是把最后一注押在天上。
只是这一注,押到了他张开的网里。
——
凌晨四点五十。
高志航坐在座机里,机群已经爬到六千米。往下看,云层底下黑沉沉一片,山谷的轮廓只剩个大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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