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涌出来,看着他们像梳子一样把山谷里的追兵一层一层地梳过去。
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怕,是激动。
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看到希望的那种滚烫的、压都压不住的激动。
“同志们!”
他猛地转过身,面对身后那些还蹲在林子里的抗联战士。
他的声音嘶哑,但在夜空中炸开,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中央的主力部队到了!”
他拔出驳壳枪,枪口指向山谷里那片被炮火照亮的战场。
“跟我冲!杀光这帮狗娘养的!”
“杀——!”
戴鸿宾第一个冲了出去。
他端着一支步枪,刺刀在爆炸的火光中闪着寒光。
李兆麟也站了起来,拔出驳壳枪,朝身后一挥。
“冲!”
三千多名抗联战士从林子里呐喊着冲了出来。
他们端着步枪,挺着刺刀,跟着独立第一师的步伐,朝山谷里那些已经被打懵了的追兵扑去。
这一次,他们不再弹尽粮绝。
这一次,他们身后有炮。
一个抗联战士端枪冲向一个还在顽抗的日军机枪阵地,刚跑出两步,就被密集的弹雨压了回来。
他趴在雪地里,朝旁边一指。
“那里!鬼子的机枪!”
独立第一师的一个掷弹筒手蹲在他旁边,看了一眼他指的方向,调整了一下角度。
“嗵!”
一发榴弹划出弧线,精准地砸进了那个机枪阵地。
机枪哑了。
“冲!”
那抗联战士爬起来,冲上去,刺刀捅进了最后一个日军士兵的胸膛。
他拔出刺刀,血顺着刀刃往下淌。
他站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着那个倒在血泊里的鬼子兵,咧嘴笑了。
笑得很畅快。
打了这么多年仗,他头一回体会到——什么叫“火力支援”。
打不过?喊一声,后面就有炮。
遇到机枪?指一下,榴弹就到。
他们只管往前冲,把刺刀捅进敌人的胸膛。
这就是“富裕仗”。
三千多名抗联战士在独立第一师的掩护下,越打越勇。
有人打光了子弹,从地上捡起一支缴获的三八大盖,继续往前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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