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
六年来,他们和中央的联系时断时续,有时一断就是大半年。每一次电台修好,第一件事就是呼叫延安,但回应他们的,往往是漫长的死寂。
现在,中央派人来了。
带着电台,带着枪,专门来找他们。
中央没有忘记在东北奋战的同志们!
祁致中张了张嘴,喉咙哽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握着李二虎的手,用力地,一下又一下地摇晃着。
李二虎没有抽手,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腰板挺得笔直,任由这位在雪原上苦撑了多年的军长,把自己的手握得生疼。
就在这时——
天空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
那声音从西北方向滚滚而来,越来越大,越来越密。
像闷雷,却比雷声更沉、更稳。
祁致中脸色瞬间煞白。
“快!快!躲进山洞!”他猛地松开手,转过身,朝着洞口的方向嘶声吼道,“防空!快防空!”
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
日军的轰炸机,每一次来都是这个调子。
抗联的战士们反应极快,扔下手里的东西就往洞里钻。兵工厂的工人们也连滚带爬地往里跑,有人摔倒在雪地里,被旁边的人一把拽起来继续跑。
李二虎一边冲进山洞,一边抬头观察。
他贴在洞口,仰着头,手搭在额前遮挡晨光。
三架飞机从云层下钻出,排成品字形编队,却迟迟没有离开,而是在上空盘旋起来。
李二虎的眼睛猛地亮了。
“首长!首长!”他转过身,朝着洞内吼道,“不是敌机!是我们的运输机!送物资的!天没亮就从兴安盟机场起飞的!”
祁致中半个身子已经钻进洞里,闻言猛地停住,转过身来。
“什么?我们的运输机?”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当了多年乞丐的人,突然有人告诉他,你家里是千万富翁。
李二虎顾不上解释,朝身后一挥手。
“打信号弹!”
一个战士从挎包里掏出缴获的十年式信号手枪,装上一发黄色烟弹,枪口朝天,扣动扳机。
砰!
一声闷响。
一发黄色的烟弹拖着尾焰升空,在机群下方炸开,散成一团浓烈的黄烟。
三架运输机像是收到了信号,迅速调整航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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