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门九二式步兵炮已经架设完毕。炮弹正一轮轮地砸向山坳入口处抗联守军的简陋阵地。
“轰——轰——”
冻土和碎木被掀上半空,雪沫子被气浪卷起,化作一片白茫茫的雾。
一个叫桥场健次郎的日军大尉正举着望远镜,语气里满是轻蔑。
“继续炮击。”他下令,“轰到他们抬不起头为止。等炮弹打完了,步兵上去收尸。”
李二虎放下望远镜。
“迫击炮,三发急促射,给我端掉鬼子的炮兵阵地!”
“嗵——嗵——嗵——”
三声闷响,连续发出,炮弹划出高高的弧线,越过树梢,精准地砸向日军炮兵阵地。
第一发,削倒两个弹药手。
第二发,直接命中弹药箱,火柱冲天而起,气浪把整门炮掀翻在地。
第三发,落在指挥位置,桥场身边的观测员被弹片削掉半边脸,惨叫着倒下。
桥场健次郎扑倒在地,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猛地转头,朝炮声传来的方向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山脊线上,一群灰白色的身影正从树林里涌出。
他们穿着白色伪装服,脚踩滑雪板,从山坡上风驰电掣般俯冲而下。
轻机枪手边滑行边开火,子弹从高处泼洒下来。
掷弹筒手半蹲在滑雪板上,榴弹一发接一发地抛向日军的机枪掩体。
四架马拉爬犁从侧翼冲出,上面架着的重机枪喷出火舌,子弹像镰刀一样扫过日军还没来得及展开的散兵线。
“重机枪,压制日军指挥部!”李二虎的声音在山脊上炸开。
弹雨瞬间将桥场健次郎和他身边的指挥部笼罩。
“掷弹筒!打掉那挺重机枪!”
又一轮榴弹飞出,日军最后的重机枪连同射手一起被掀上半空。
山坳入口处,胡文权从残破的胸墙后探出头,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他猛地站起来,拔出驳壳枪,朝天放了一枪。
“同志们!冲啊!”
他第一个跃出胸墙,身后的抗联战士呐喊着扑向被炸懵的日军。
李二虎从山脊上站起,拔出驳壳枪。
“一连——全体冲锋!”
一百多人的滑雪部队从山脊线上倾泻而下,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猛。
桥场健次郎趴在岩石后,身边只剩下不到二十个残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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