捻。
“同志们,老子们一营在兴安盟窝了一年了。”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周围的战士都听得清清楚楚,“兄弟部队在古北口全歼小鬼子一个旅团,在赤峰一夜下四城。咱们呢?在山沟里待着,训练、发展、等命令。老子好几次发电报跟师长叫屈——师长,啥时候轮到我们?”他把烟卷塞回嘴里,没点,只是咬着,“现在,这块肉摆在眼前了。骑兵第4旅团,从海拉尔大老远跑过来,三列火车,拉了一整个旅团的人马。都听好了——灭了他们。给我放开了打。”
嫩江北岸,哈尔葛木桥崩塌的那一刻,守在桥头废墟中的侦察兵就已举起了信号枪。一连三发黄色烟弹拖着尾迹升上半空,在暮色中炸开三团浓烈的烟团,久久不散。两里外的一处土坎后面,另一发信号弹腾空而起,接着是更远处、再更远处——如古老的烽燧般,攻击的命令沿着铁路线向南北两侧接力传递。这些信号枪和烟弹全是从日军手里缴获的,此刻却成了他们的催命符。
攻击命令从看到第一颗信号弹开始。各部队按照预定方案,从攻击发起线全速向铁路突击。两里的距离,刚好够日军接到消息、火车急停,而部队也刚好冲到跟前。
五桥屯方向,杨森和邵烈坤率领的战斗群在距铁路两里外散开。这列车上装的是骑炮兵第4联队和旅团部,兵力不过一千五百人,重武器全装在车厢里卸不下来,威胁不大。战斗群一分为二,各约两千人,分别隐蔽在铁轨的东西两侧。杨森带一拨在铁轨西侧,邵烈坤带另一拨在铁轨东侧,从两个方向同时压上,准备将列车夹死在铁轨中间。
攻击发起后,迫击炮连的六门迫击炮被分成两组,一组三门。炮手们扛着炮管和底座,跟着步兵一起往前冲。距离火车不到八百米时,炮手们停住脚步,架起炮架,炮口对准列车。与此同时,八挺重机枪也被扛到了前沿——铁轨两侧各四挺,在土坎和洼地后面一字排开,枪口齐齐指向铁路上那个黑黢黢的庞然大物。
“放!”
炮弹破膛的闷响撕裂了黄昏的宁静。第一轮齐射砸在列车周围,溅起冲天的泥土和碎石。第二轮、第三轮紧跟着落下来,弹着点越来越近。第六发炮弹不偏不倚,直接砸进了火车中部的一节车厢。爆炸的火光从窗户里喷出来,碎玻璃和木屑在空中飞溅。
与此同时,八挺重机枪从铁轨两侧同时喷出火舌。子弹像铁扫帚一样扫过火车车厢,车窗玻璃接二连三地碎裂,车厢铁皮上溅起密集的火星。交叉火力将整列火车死死钳在铁轨上,子弹从左侧打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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