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战前,他就给航空大队下了命令——把乌兰巴托那边的容克运输机都调过来。从去年到今年,半年多的发展,航空大队早已不是当初那四架破运输机的底子了。靠着察哈尔的皮毛药材、蒙古的羊毛贸易,还有苏联方面通过乌兰巴托渠道半卖半送的支援,现在航空大队有六架轰炸机、三架战斗机,还有九架容克大婶运输机。还从苏联那边花钱招募了十几个雇佣飞行员过来——名义上是飞行教练,实际上就是来帮忙开飞机的。
这次战役,这些运输机早在开战前就从乌兰巴托转场飞抵了热河的隐蔽机场。现在,日军周边的机场——承德被炸成废墟,锦州跑道被断,别的机场战机要么在承德被毁,要么缩在沈阳不敢出来。关东军至少有一天的时间无法对这片空域做出反应。十一旅团已经覆灭了。日军再派飞机过来侦察、再派轰炸机过来报复于事无补,所以有一天一夜的时间。
到这天下午的时候,河滩简易跑道已经全部推平。跑道两端的车灯标记了起降界限,几堆篝火在夜风中噼啪作响,作为夜间飞行的地面引导。
航空大队的运输机从隐蔽机场飞来的时候,是傍晚。
第一架容克大婶降落在河滩跑道上的时候,工兵营的战士们发出了压低了声音的欢呼。巨大的机体在跑道上滑行,螺旋桨卷起的沙尘打在围观的战士脸上,生疼。但没有人躲,大家都仰着脸看,看那三台发动机轰鸣着,把这架钢铁巨鸟稳稳地停在河滩尽头。
舱门打开,苏联飞行员跳下来,操着夹生的中文和地勤人员打招呼。跟机过来的还有几个学员,是从各部队选调的有文化底子的年轻战士,跟着苏联老毛子学飞行已经半年了。
“卸货卸货!先把那十几箱炮弹装上去!”李二虎扯着嗓子吼。
工兵们涌上去,把已经堆在跑道旁边的一箱箱炮弹往机舱里搬。俘虏的日军工程兵在战士们的监押下,操作着起重设备,把拆散的榴弹炮零件——炮管、炮架、大架、驻退机——一件件吊上运输机。那些笨重的工程机械同样被拆散装上了飞机。
这不是一趟活。九架运输机来回飞了整整一夜,又从拂晓飞到次日早晨。跑道上飞机起降的轰鸣声彻夜未停,每一次降落都带来希望,每一次起飞都带走重装备。俘虏的日军工程兵在车灯和探照灯的光线下继续操作推土机和压路机,维护着跑道,清除起降带来的碎石和尘土。
七月二十一清晨,最后一架容克大婶起飞了。
苏联飞行员在座舱里竖起大拇指,对着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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