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半是认真:“你们回民支队的策反工作,成效很高啊。我们土门堡破降的那个工兵营,到现在还没完全做好工作,你那两个骑兵团可基本都是回民。我的大司令员有没有时间跟我们政治部传授传授?”
秋成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像祁连山顶的雪化开之前,被阳光照到的那一瞬间。
“政委,程翠林是政治工作的老手了。再加上打了胜仗,士气自然不一样。”他说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水涩涩的,带着永昌这地方特有的土腥味。
陈政委听着,缓缓点了点头。
“也对。打了胜仗,人心就齐;打了败仗,说什么都白搭。原来我们转化国民党的部队,也就是靠胜利带来的士气基础。打胜仗,人心就齐。”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回地图上。那些天压在心头的东西,并没有因为这一场胜仗就完全消散。
这些天,西路军的日子,过得并不松快。从表面上看,大军西进,势如破竹——凉州围了,永昌占了,山丹拿了,接着攻下民乐。捷报一份接一份地往回发,看起来风光得很。但坐在总部这间堂屋里的人,心里都清楚。那些局部的、小范围的交手,西路军一直被动。马家军像狼群一样围着你转,冷不丁扑上来咬一口,等你回过身去,它又跑了。你追,它跑;你停,它又来。主动权,从来不在自己手里。
总指挥和陈政委,这些天眉头就没舒展过。
如果不管不顾,全力向西打,马家军是挡不住红军的。可中央的命令就摆在桌上——就地建立永固根据地。这几个字,像一道无形的绳索,把西路军的脚步牢牢拴在了永昌、凉州这一线。不走,就得守;守,就得面对马家军没完没了的撕咬。
还好,红九军拿下了民乐。
孙玉清报上来的缴获清单,记得清清楚楚——粮食、草料,加起来超过四百万斤。够整个西路军一个月的嚼用。不单是粮食,更重要的是,扁都口被堵住了。那是马步芳从青海往河西运粮的咽喉。堵住了扁都口,就等于掐住了马家军河西部队的粮道。
“秋成啊。”总指挥走到地图前,手指在民乐的位置上点了点,又在八盘岭的方向点了点,“还好你安排九军先去打民乐。不单缴获了粮食,解了我们西路军的燃眉之急,还堵住了扁都口。”
他转过身,看着秋成,手指又移向东面。“现在骑兵团那边再建新功,马步芳进入河西最重要的两条路——扁都口和古浪地区——算是被我们控制住了。”
陈政委从窗前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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