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树。
“是啊,鄂豫皖。”孙玉清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咀嚼这几个字的重量,“难忘。”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多亏司令员力保。不然我现在得在总部喂马了。”
古浪失利,红九军伤亡过半。作为军长,孙玉清知道自己该担什么责任。总部撤他职的命令已经拟好了,是秋成的电报拦下来的——戴罪立功,仍任红九军军长。
秋成看了他一眼。“你有能力胜任这个军长。这次也算是个教训——任何时候,不能小看任何一个敌人。”
“是啊。”孙玉清没有辩解,“我对马家军的小看,导致了古浪的失利。这就是错误,没得说的。总指挥撸了我,我无话可说。”
“好。”秋成点了点头,“那就找机会雪耻。给你自己,也给整个红九军。”
孙玉清抬起头。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亮了一下,然后迅速沉下去,沉到很深的地方,变成一种沉甸甸的、压都压不住的锐利。
“是。”
山坡上,两个人并肩走了一段。晨光从东边照过来,把他们和身后那些沉默的、正在喝糊糊的战士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来,你看。”秋成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电报纸,展开,递给孙玉清,“中央军委来电,要求我们不再西进,就地建设根据地。这件事,你怎么看?”
孙玉清接过电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他没有立刻回答。把电文折好,还给秋成,然后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根枯草茎,在指间捻了捻。
“司令员,我感觉不合适。”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很清楚,“这次跟马家军打了些日子了,也跟当地人打了交道。只有汉人和部分县城里的人,才有支持我们的可能。乡下大部分都是回民,对我们是排斥的。再加上语言不通,很难做工作。”
秋成点了点头。这些他都知道。从蔡家沟到黄羊川,从黄羊川到柏树,他沿途一直在看,在问。河西的农村,和他待过的任何地方都不一样。这里的百姓不认红军,不认革命,只认真主,只认能让他们活下去的人。而红军现在,既给不了他们粮食,也给不了他们安全。
“还不单单是这个原因。”秋成也蹲下身,捡起一根枯草茎,在地上画了一个圈,“河西太贫瘠了。养不活我们这支军队。更何况,还不是和平发展——是要在斗争中获得政权。这更加大了消耗。”
他用草茎在圈里戳了几下,戳出几个小点。“马家军也不是善茬。这荒原戈壁,就是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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