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九军说消化不了。三十军说语言不通,没法做政治工作。五军倒是没明说,但董振堂那意思也差不多——不是不想接,是接了管不住。”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一千五百个回民俘虏,像一块滚烫的石头,谁接烫谁的手。
“成立新编师吧。”徐总指挥放下报告,声音不高,但很清楚,“以第五军三十四师为骨架。三十四师现在只有六百多人,是几个主力师里人数最少的,枪也只有一半不到,还不如30军的一个团。把这批俘虏填进去,以老带新,慢慢改造。”
陈昌浩想了想,缓缓点头:“三十四师……陈树湘那个人,带兵是把好手。六百人带一千五,比例是低了点,但总比没人带强。我看可以。”
命令拟好,发往红五军军部。
回电来得很快。报务员把译好的电文递上来时,陈昌浩正在喝茶。他接过电文,扫了一眼,茶碗“咚”地墩在桌上。
“这个陈树湘!”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什么‘带不了这么多回民’?什么‘请求重新考虑’?这是讲条件的时候吗!”
徐总指挥接过电文,看完,眉头也皱了起来。电文措辞客气,但意思很明确:三十四师现在六百人,老兵骨干只有一半,突然塞进来一千五百个回族俘虏,语言不通、习俗不同、信仰隔阂,根本没有能力消化。请求总部重新考虑,或者至少分批补充。
“他的顾虑也不是没道理。”徐总指挥放下电文,语气平静,“三十四师一路过来牺牲很大,现在这六百人,有一半是过草地后补充的新兵。让他用这点底子去带一千五百个回族战士,确实难。”
“难就不干了?”陈昌浩的火气还没消,“革命哪有不难的?长征不难?过草地不难?川西打川军军不难?都难,不都过来了!”
他还要再说,门口的光线忽然暗了一下。
一个人影倚在门框上,灰布军装,脸上带着塞北风沙刻出来的纹路。手里拿着一本翻旧了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东西——那是他这半个月在各部队“采风”的记录。
秋成。
“陈政委,什么事发这么大火?”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见惯不惊的随意。
陈昌浩看见是他,火气消了几分,但语气还是冲:“秋成同志,你来得正好。你看看这个陈树湘,给他兵他还挑三拣四!”
秋成接过电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完,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把电文折好,放回桌上。
“陈政委。”他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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