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得切腹自裁——这不是“病故”,是被活活逼死的。
每一样拿出来,都是能上国际新闻的头条。三样加在一起——这是自九一八事变以来,中国军队对日军取得的最大胜利。
一时间,南北疯传抗联事迹。从北平的大学课堂到上海的弄堂茶馆,从武汉的码头到广州的茶楼,到处都在讨论这场发生在塞北荒原上的大战。那些从东北流亡到关内的学生,抱着报纸泣不成声。那些对抗日早已心灰意冷的人,眼里重新燃起了光。那些还在观望的人,心里有了答案。
人们终于明白了——共产党和红军,是真的在抗日。不是喊口号,不是做样子,是真刀真枪地跟日本人拼命。这不是政治姿态,这是拿命换来的战绩。
与此同时,川西高原。
红二方面军和红四方面军的队伍,正在茫茫草地上艰难跋涉。雪山草地的苦,他们已经走了一多半。饥饿、疲惫、疾病、掉队,每天都在吞噬着生命。队伍里的气氛沉闷而压抑,只有粗重的喘息和竹竿敲击地面的声响。
傍晚宿营时,电台收到了那则来自陕北的电讯。
译电员译出电文,愣住了。他把电文看了两遍,然后猛地站起来,声音因激动而发颤:“大捷!大捷!华北抗联大捷!歼灭日军一个联队!日军少将切腹自裁!”
帐篷里的空气骤然凝固。然后,像火星掉进了油桶。
“什么?!”“真的假的?!”“快念!快念!”
译电员大声朗读电文,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有人猛地站起来,碰翻了搪瓷缸子。有人一把抓住身边战友的胳膊,抓得那人龇牙咧嘴。有人摘下眼镜反复擦拭,擦了又戴,戴了又摘。
电报念完,帐篷里一片死寂。然后,欢呼声炸开了。
不是从帐篷里,是从帐篷外。译电员念电报的声音传出去了——传到警卫员耳朵里,传到炊事员耳朵里,传到正在给马喂草的饲养员耳朵里。一传十,十传百,像野火一样蔓延。
“抗联大捷!”“歼灭鬼子一个联队!”“逼死日军少将了!”
欢呼声从营地的这一头传到那一头。有人把帽子扔上了天,有人抱在一起又跳又叫,有人蹲在地上嚎啕大哭。炊事员敲着锅盖,饲养员吹着口哨,通讯兵把电键敲得滴滴答答响,像是在给这欢呼声伴奏。
一个营长拔出驳壳枪,朝天就是一梭子。“哒哒哒哒——”枪声在草原的夜空中炸开,像过年放鞭炮。更多的枪声响起来了,手枪、步枪、轻机枪,朝天射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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