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党的关系,把他们招进来。这些人文化底子好,学得快。候增在张家口搞地下工作多年,认识不少人,这块让他配合你们。”
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争取东北军、国民党空军的投诚人员。高志航,你在空军待过,认识不少人。有些人可能对蒋介石不满,对抗日有热情,可以试着联系。不一定要他们马上过来,先建立联系,慢慢做工作。一个拉一个,慢慢就能拉起队伍来。”
“可以试试。但我不能保证。”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不保证没关系,试试就行。”秋成说,语气里没有强求,只有一种笃定的信任,“一个拉一个,慢慢就能拉起队伍来。急不得,也躁不得。”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像塞北深秋的风,带着凉意,却不刺骨。
“飞行员培养是大事。你们在航校怎么学的,拿出来,因地制宜,搞一套适合我们的训练方案。理论学习、模拟训练、带飞、单飞,一步一步来。不要急于求成,飞不好就摔,摔一架少一架,我们赔不起。”
郑少愚在本子上飞快地记着,笔尖在纸面上沙沙作响。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司令员,训练用的飞机呢?我们现在就四架缴获的,摔一架就少一架。那四架是宝贝,摔了就没地方补了。”
“所以训练要分阶段。”秋成说,“先用地面模拟器练,把基本操作练熟了,再上真机。模拟器你们会做吧?”
高志航点头:“会。简易的就行——木头架子、仪表盘、操纵杆,让学员在地面上熟悉操作流程。航校最初也是这么练的。那时候我们连真飞机都没有,就靠模拟器练了半年。”
“那就做。”秋成一挥手,语气干脆得像下命令,“需要什么材料,列个单子,找后勤部要。木材、铁皮、仪表——能搞到的尽量搞,搞不到的想办法替代。李福顺在乌兰巴托,那边能搞到的东西,让他想办法运过来。实在搞不到的,我们再用缴获的。”
郑少愚在本子上又记了几笔,继续问:“战机维护这块呢?我们现在连一个像样的机修工都没有。那四架飞机停在跑道上,万一出点毛病,我们连检查都检查不了。”
“维护,比飞行更重要。”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像铅块坠入深水,“飞机是精密的玩意儿,飞上天之前,每一个螺丝都要检查到位。一个疏忽,就是机毁人亡。”
他转过身,看着高志航,目光里有一种沉甸甸的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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