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不是前线战报带来的那种振奋,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东西。
“快叫进来!”
帐篷帘子掀开,三个人鱼贯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身材敦实,脸庞被塞北的风吹得黝黑粗糙,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军装,腰间别着短枪。他一进门就立正,抬手敬礼,动作干脆利落。
“报告司令员!长城游击队队长杨振经,奉命前来报到!”
他身后两人也跟着立正敬礼。
秋成站起身,绕过桌子,大步走到杨振经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笑了。
“哈哈,杨振经,原同盟军的猛将,加入抗联这么久了,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啊!”
他伸出手,用力握住杨振经的手,摇了摇。
杨振经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司令员,早就想来了!可游击队那摊子事走不开。今天总算见着您了!”
“辛苦辛苦。”秋成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越过他,看向身后两人。
杨振经侧身,让出身后那个年轻人。
那人约莫二十三四岁,身材修长,面容清秀,穿着一件半旧的深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的站姿很直,但不是军人的那种僵硬,而是一种更自然的挺拔。
他向秋成敬了个礼,动作标准得像是练过千百遍。
“郑少愚,奉命向司令员报告!”
秋成的眼睛亮了。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绕着郑少愚走了半圈,上下打量着,像在看一件珍贵的瓷器。
“好好好啊!”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你这个藏着的飞行员,我可是费了好大力气才跟中央要下你来啊!为了这个,我可是堵了副主席的门才得逞的啊!”
郑少愚微微一笑,语气不卑不亢:“司令员客气了。早闻抗联大名,少愚抗日之心决然。接到组织命令,这一身所学,总有报国之地。”
“好好好!”秋成连说三个好字,伸出手,用力握住郑少愚的手,“我代表抗联,欢迎你的加入!”
他转向杨振经:“杨振经,你这趟护送任务完成得好!回头我给你记一功!”
杨振经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司令员,您别急着夸我。还有一位呢……”
他侧身,让出最后一个人。
那人差不对三十岁年纪,身材中等,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一种久经风霜的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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