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出弧线。不是花哨的招式,是最直接的劈砍——刀锋砍进肩膀,砍进脖颈,砍进任何能被砍到的地方。蒙古汉子从小在马背上长大,刀法比枪法更准,一刀下去,不是死就是残。
战马冲撞,铁蹄踩踏。骑兵们俯身挥刀,一刀一个,一刀两个,像割草一样收割着生命。
几个飞行员从废墟里爬出来,踉跄着向停机坪跑去。那里还有几架没被炸毁的飞机——一架侦察机,三架轰炸机,在火光中完好无损。他们想登上飞机,想起飞,想保住这些宝贵的战机,也想保住自己的命。
但骑兵比他们更快。
一匹黑马从侧面斜插过来,马上骑手俯身,马刀横挥,刀锋划过飞行员的脖颈。头颅飞起,身体还向前跑了两步,才轰然倒下。另一个飞行员被战马撞飞,摔在跑道上,挣扎着想爬起来,铁蹄从他背上踩过,骨骼碎裂的声音被马蹄声淹没。
乌云飞没有停。
他策马冲过停机坪,冲过跑道,冲向塔台方向。马刀在手中翻转,刀身上沾满了血,在火光中闪着暗红色的光。他的脸上、军装上全是血,有自己的,有敌人的,但他分不清,也不想分清。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
当枪声终于停歇时,机场里已经没有站着的日军了。
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跑道上、停机坪上、废墟旁、飞机残骸边。血渗进土石路面,渗进碎石缝隙,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燃烧的飞机还在噼啪作响,火焰舔舐着夜空,把浓烟送上云端。
乌云飞勒住马,环顾四周。
他的马刀上还在滴血,军装上溅满了血迹,脸上也溅了几滴,黏糊糊的,带着铁锈的腥味。他翻身下马,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巴图策马从后面赶上来,身上也沾满了血,但眼睛亮得像炭火。
“师长!”巴图翻身下马,声音因激动而发颤,“机场拿下了!守军全部击毙!飞行员全部击毙!没有俘虏!”
乌云飞点了点头。
“飞机呢?”他问。
巴图转身,指向停机坪方向。火光中,四架飞机的轮廓清晰可辨,静静地停在跑道边上的停机坪,机身完好,在周围燃烧的残骸中显得格外突兀。
“完整的就这四架。”巴图说,“其他全毁了。”
乌云飞沉默了片刻。
“发报。”他说,“给秋司令员——机场已拿下,缴获完整日军战机三架。请示如何处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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