弧线,从东、南、北三个方向把哈毕日嘎圈在里面。
第四个参谋开口了。
他的声音没那么激昂,但更冷静,像一盆温水泼在炭火上。
“全歼抗联主力?我们连他们到底有多少人都没搞清楚。”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刚才发言的几个同僚,“情报课到现在给不出一个准确的数字——八千?一万?两万?全是估的。连敌人有多少都不知道,怎么围?怎么歼?”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哈毕日嘎的位置,然后顺着公路线划向宝昌、沽源、多伦。
“先不说抗联会不会等着我们去围住他们。先说我们的主要兵力运动方向——二十六联队从沽源来,二十九联队从经棚来,独立第一混成旅团从丰宁来。三个方向都是自东向西,自南向北。也就是说,我们是在抗联的一侧在行军运动,而不是在他们的四面。”
他抬起头,看着谷寿夫的背影。
“这就意味着,我们很难在抗联被察觉之前围住他们。察哈尔是荒原,一马平川,骑兵侦察半天就能跑出去几十里。抗联不是瞎子,他们会看不见?”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就算围得住,抗联会乖乖等着被围吗?他们想打就打,不想打随时可以走。察哈尔这么大,到处是荒原,离开公路我们根本追不上抗联。主动权在人家手里,我们跟着他们的节奏走,只会被拖死。”
议论声更大了。
有人支持第一方案,认为应该航空支援、让二十五联队突围;有人支持第二方案,认为应该趁机围歼抗联主力;有人支持第三方案,认为应该谨慎行事,避免陷入被动。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杂,像一锅煮沸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谷寿夫始终没有转身。
他站在窗前,看着东方天际那一道极淡的灰白色。天快亮了。晨光从地平线的缝隙里渗出来,把云层的边缘染成淡金色。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塞北清晨特有的、干冷的气息,吹动了桌上摊开的地图。
秋成。
从张北到多伦,从多伦到沽源,每一次交手,这个人都让他觉得——像在跟自己的影子下棋。你走的每一步,他都能猜到;你以为自己占了先手,落子之后才发现,他早就在那里等着了。
谷寿夫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窗框,发出轻微的笃笃声。
哈毕日嘎被围,是秋成的棋。那下一步呢?他是真的要打掉二十五联队,还是拿二十五联队做饵?如果他是饵,鱼是谁?是正在赶去的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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