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稀拉拉的,像是被谁随手撒上去的几粒碎米。整个镇子像一块被遗忘的墓碑,孤零零地戳在荒原上,风从旷野上刮过来,呜呜地响,像是有人在远处哭泣。
“第六师现在在什么位置?”他忽然问。
参谋愣了一下,翻了翻桌上的记录:“最后联络是在傍晚,说是继续前进。之后就……没有再发报。按照行程预估,应该在我们以东五公里处宿营。我已经安排侦察哨在这个方向前出至大概区域,希望能碰上他们。”
永见俊德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乌云飞的部队是骑兵,走得快,扎营后不主动联络也正常。他想了想,又问:“联队本部周围警戒够不够?”
“足够了。”参谋说,“镇子外围四个方向都放了哨,南面是我们来的路,没有发现敌情。”
永见俊德点了点头,走回桌前。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慢慢划过——东、北、西、南,四个方向都标注了哨位。一切都按规程,挑不出毛病。
“让部队早点休息,明天天一亮就出发。多伦那边还等着我们。”
“嗨依!”
命令传下去,镇子里的动静渐渐小了。士兵们挤在空屋里,靠着背包打盹,有人发出轻微的鼾声。哨兵抱着枪,缩在墙角,眼睛半睁半闭地盯着黑暗,偶尔有人打个哈欠,声音被风吞没。发电机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响,嗡嗡的,像一只巨大的苍蝇在耳边绕,怎么都赶不走。
永见俊德没有睡。
他坐在桌前,对着地图,一支接一支地抽烟。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缓缓升腾,模糊了他的表情。烟灰缸里已经积了七八个烟头,有的还冒着细烟。不知为什么,他心里总觉得不太对劲。
太安静了。
抗联那些游击队,从宝昌出来这一路,冷枪、地雷、骚扰,就没断过。两天的路程,硬是走了三天。可今天抵达哈毕日嘎之后,什么动静都没有。好像有人在前面喊了一声“停”,所有的骚扰就齐刷刷地消失了。
像暴风雨来之前的死寂。
征战多年,他的嗅觉一直很准。这次作战,从兵力部署到后勤保障,关东军司令部做了周密的计划——驻蒙军三个联队、独立第一混成旅团、蒙古军六个师,总兵力四万,南北两线同时压上。纸面上看,万无一失。
可他知道,抗联不会坐以待毙。
秋成那个人,从张北到多伦,从多伦到沽源,每一次皇军以为抓住了他的尾巴,他都能在最后一刻溜走,然后反手一刀。张沽公路伏击,东宫铁男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