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红,眼神警惕。
“巴特尔大哥,”赵大义用蒙语打招呼,声音放缓,“我们是抗联医疗队的。听说您家母羊要下羔,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巴特尔盯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人,目光在桑布喇嘛身上停了停。
“抗联?”他声音粗嘎,蒙语里带着浓重的察哈尔土音,“就是打了日本人、占了张北的那帮汉人?”
“是。”赵大义坦然承认,继续用蒙语,“但我们队伍里也有蒙古弟兄。这位——”他指了指身后一个精悍的年轻战士,“叫巴图,就是咱察哈尔右翼的牧民。”
巴图上前,行了个蒙古礼:“巴特尔阿哈(大哥),我叫巴图,家是镶黄旗的。”
同乡的口音让巴特尔神色稍缓。他沉默片刻,侧身让开:“进来吧。”
毡包里暖和,羊粪火盆烧得正旺。一个老妇人坐在角落,怀里抱着只母羊,羊肚子鼓鼓的,呼吸急促。
桑布喇嘛蹲下身,仔细摸了摸母羊的肚子,又看了看眼睛和鼻子。
“胎位不正,”他抬头,用蒙语说,“得正过来,不然生不下来,母子都得死。”
老妇人一下子急了,眼泪涌出来,用土话念叨:“那咋办?这可是家里最后一只好母羊了……”
“别急。”赵大义示意卫生员打开药箱,用蒙语安抚,“我们有药,能帮母羊缓过劲儿。桑布喇嘛接羔的手艺,您是知道的。”
桑布喇嘛已取出银针布包,让巴图按住母羊,自己捻起针,在母羊后腰几个穴位轻刺。母羊挣扎一下,渐渐安静。
接着,桑布喇嘛开始慢慢揉推羊肚子,手法沉稳。
时间一点点过去。毡包里只有母羊粗重的呼吸和火盆偶尔的噼啪声。
突然,母羊身体猛地一弓。
“出来了!”巴图低呼。
一只湿漉漉的小羊羔滑落干草上。母羊回过头,吃力地舔着羔子。小羊羔颤巍巍动腿,发出细弱叫声。
“活了!”老妇人破涕为笑,跪下来朝桑布喇嘛磕头。
桑布喇嘛扶起她,摇摇头,从药箱里取出小瓶,倒出些褐色药粉和水喂给母羊。
“这药补气血,”他对巴特尔说,用老派蒙语,“连喂三天。母羊好了,奶水才足。”
巴特尔一直紧绷的脸终于松动。他看看母羊,看看羔子,又看看赵大义,忽然转身从角落搬出个小木箱,打开,里面是半箱奶豆腐。
“拿着,”他把箱子推过来,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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