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了,咱们……”副官迟疑了一下,“咱们还在西北这边……”
张学良抬起手,止住了副官后面的话。他何尝听不出那未尽的言外之意?东北军根基在东北,如今故土沦陷,却奉命在西北与可能成为抗日助力的红军纠缠。红军此番动作,如同一面镜子,照得他处境有些尴尬。
他沉默良久,手指无意识地在电文纸上敲了敲,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果决:“之前,不是说中共方面有代表过来吗?”
副官一怔,立刻答道:“是,是有过接触,但我们这边一直……”
“约个时间。”张学良打断他,目光从窗外收回。
副官瞬间明白了,挺直身体:“是!我马上去办。”
张学良不再多说,挥了挥手。副官悄然退下。
誓师大会后,瓦窑堡及周边村落便陷入一片紧张的忙碌之中。华北抗日联军的出发准备在高速运转。
最显眼的是军装的准备。为与普通红军区分,并彰显特殊使命,中央指示在抗联战士左臂佩章上,加绣“红军抗联”四个深蓝色字样。被动员起来的妇女会、支前队员们聚集在各处院落,就着天光或油灯,飞针走线。布料是凑集起来的各种深灰、靛蓝色土布,字样虽不尽统一,却异常醒目。
另一项紧迫任务是装备。中央明确要求:确保每位抗联战士出发时,配发两双厚实的新布鞋、一套御寒冬衣。被服厂昼夜不停,更多是依靠各村妇女手工赶制。一捆捆新布鞋、一套套叠好的冬衣,被迅速分发到各支队驻地。许多老大娘一边纳鞋底,一边对领取物资的战士念叨:“娃娃,穿上暖和的,到北边狠狠打鬼子!”
秋成在作为临时指挥部的窑洞里,对着大幅地图凝神筹划北上路线,标注可能的敌情点、补给点和隐蔽行军通道。他深知,这三千人深入敌后,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就在这时,窑洞外传来一阵略显嘈杂的脚步声和报告声。通讯员掀帘进来,脸上带着惊讶:“报告司令员!中央警卫营带了一支小部队过来,说是……来投奔咱们抗联的!”
秋成立刻起身,大步走出窑洞。只见窑洞外的空地上,肃立着约两百名身着东北军军服、但未携带任何武器的军人。他们虽面容疲惫,军服破旧,但站姿仍带着训练有素的痕迹,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走出的秋成。带他们前来的中央警卫营营长快步上前,敬礼报告:“秋司令员,这批东北军弟兄是在外围主动找到我们警戒部队的,坚持要求加入华北抗日联军。他们自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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