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光为止。要打得守军喘不过气,要打得上官云相信——我们是真的要拿下遵义。”
命令传达。炮击更加密集。炮弹如同雨点般砸向东门区域,爆炸声连成一片,城墙在震颤。
四月十二日,午夜。
遵义东门外的炮火,骤然停歇。
最后一发炮弹射出炮管后,黄立没有下令补充弹药。他站起身,对全连下令:“拆掉炮闩、瞄具,埋进那个弹坑。炮管和底座……不要了。全连轻装,只带步枪和随身弹药,向南,跑步前进!”
炮手们愣了瞬间,随即默默执行。这些陪伴他们转战千里、立下赫赫战功的迫击炮,被卸下关键部件,草草掩埋。剩下的铁疙瘩,遗弃在阵地上。
几乎同时,正在攻城的近千多名六十二团战士,也在严凤才的命令下,迅速脱离接触。他们抬着伤员,扛着缴获的少量枪支,如同退潮般消失在城墙外的夜色中,没有一丝留恋。
遵义城头。
黔军守军趴在残破的垛口后,枪口对着黑暗,手指扣在扳机上,浑身紧绷。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预料中的新一轮冲锋没有到来。城下只有硝烟随风飘散,只有隐约的脚步声远去。
“赤匪……退了?”一个士兵颤抖着问。
军官不敢确信,派人缒下城墙探查。回报:城外阵地空无一人,只有弹坑、血迹和遗弃的破损云梯。
黎明时分,当第一缕阳光照亮东门那片狼藉时,守军终于确认:红军真的退了。城头上,顿时响起一片虚脱的喘息、庆幸的呜咽,以及劫后余生的瘫倒声。
也就在这时,从南北两翼匆匆赶来的川军、黔军援兵先头部队,陆续抵达遵义城外。他们看到的是“完好”的城墙(虽然东门破损严重)、城头飘扬的黔军旗帜,以及城下那些面面相觑、同样疲惫不堪的友军。
“赤匪呢?”从北面赶来的郭勋祺部军官问。
“跑了……”城上守军有气无力地回答。
“往哪跑了?”
“不知道……天没亮就没动静了。”
六十一团没有在遵义南郊停留。在收到师部“放弃攻城,全速西进”的命令后,杨汉章立即率部转向,从南面绕过忠庄铺,沿着山间小路,直插马鬃岭(松林镇)。
六十三团同样。孙永胜在莲花山接到命令,毫不犹豫地率部北上,走高坪、板桥方向,同样奔向马鬃岭。
六十二团及师部,在撤离攻城阵地后,沿着另一条平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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