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放在炮位旁松软的泥土上,引信盖均已拧开。
炮连连长黄立半蹲在观测位,举着望远镜,最后一次核实南岸几个主要碉堡的模糊轮廓。远处北岸山脊线上,敌军碉堡如同蛰伏的野兽,偶尔有微弱的光点一闪而过,那是哨兵烟头的亮光。空气中弥漫着泥土、汗水和金属的冰冷气息,四周只有江水沉闷的奔流声和偶尔传来的虫鸣。
“全连注意——南岸堡垒目标!以各自观察员坐标标定”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在寂静的空气中炸开,“榴弹,引信瞬发!一炮,二炮,三发急促射!四炮,监视北岸火力点!”
炮手们迅速动作,依据白日反复测算并微调后的数据,熟练地调整着射角和方向。金属部件发出轻微而冰冷的摩擦声。装填手稳稳托住炮弹,悬于炮口上方,目光紧盯着连长。
黄立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心脏有力的搏动。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所有战士的动作都定格在炮击前最后一秒。
没有激昂的呐喊,只有右手猛地向下一挥:
“放!”
“嗵!嗵!嗵!嗵!”
四门迫击炮几乎同时发出沉闷而压抑的怒吼,炮口喷出短暂的炽热火焰,映亮了周围战士紧绷而坚定的脸庞。炮弹脱离炮管的声音尖锐刺耳,划破夜空,带着死亡的啸音,斜奔着南岸预定的目标疾驰而去。
这突如其来的炮声,如同砸向平静冰面的巨石,瞬间撕裂了乌江之夜的伪装。战斗,由此打响。
六十一团担负清除南岸敌阵任务。自红军入黔,黔军便在此抢修工事,于和尚坡、过路堰、老岗寨及山脚渡口等处构筑了零零散散十数个堡垒。这些工事工艺粗糙,远不及苏区所见的国民党军堡垒群坚固,多是以核心堡垒为中心的小型环形阵地。面对此景,拥有炮击炮的二十一师不再迂回,直接以迫击炮火力覆盖外围,掩护爆破组在机枪压制下贴近,用炸药包逐一摧毁坚固堡垒。
二营三连奉命拔除老岗寨山腰的一个碉堡。这个碉堡位置刁钻,正好卡在山路拐弯处,机枪火力可以覆盖整段山坡。
“二班掩护,三班准备爆破!“连长压低声音下令。
二班的战士们立即散开,几支步枪同时开火,子弹叮叮当当地打在碉堡外墙上。碉堡里的机枪顿时调转方向,“哒哒哒“地还击,枪口喷出的火舌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趁着这个机会,三班战士李大山抱起炸药包就往上冲。这个来自江西的老兵猫着腰,借着岩石和灌木的掩护快速移动。子弹在他身边嗖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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