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河谷,是敌人部队和重装备能通过的唯二通道。西边孤江河谷,河面稍宽,水缓。东边楼溪河河谷,河道窄一些。现在是枯水期,河水挡不住人。两条河谷之间,就是这条南北走向的主山脊线。”
他拍了拍地图上的山脊线。“说是山脊线,其实不高,两侧坡度也不大。好处是南高北低,我们多少占点地利。坏处——”
木棍在地图上敲了两下。
“植被稀疏。大部分山头是荒坡,灌木和草丛零星一点。敌人的飞机从上往下看,我们的阵地和调动清清楚楚。从河谷往上看,山顶制高点也是一览无余。”
他停了一下,看着秋成的脸色,把话说得更直白。
“想打埋伏,不可能。想搞奇袭,基本不可能。只能在阵地上跟人家硬扛。而且山不陡,坡不险,敌人往上冲没有太大的地形障碍。”
这话一出来,孙永胜的嘴角动了动。六十三团防的就是东面那条楼溪河河谷方向的几个山头,他对那些光溜溜的缓坡太熟悉了。守了这么些天,死的人大半是被对面火力压着、无处躲藏,活活打成了筛子。
秋成盯着那条山脊线看了几秒钟。矮山,缓坡,光秃秃的山头。防守方最怕的地形。对面还有迫击炮和山炮。
他没有表态,抬了抬下巴:“说打法。”
赵文启把木棍换了只手。
“薛岳的部队有一套固定打法,堡垒推进。我们跟他们交手几个月,这套东西摸清楚了。”
杨汉章没等他说完,一巴掌拍在桌上,嗓门先炸了出来:“代师长,这乌龟壳子战术简直恶心人!”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手指头比划。
“他们不是一口气冲过来的。正规军在前面打,每天推四十到六十里地,绝不冒进。占了一个要地就停下来,停下来干嘛?修碉堡!工兵和抓来的民夫一拥而上,疯了一样修。母堡用砖石水泥,隔三五百米一个,中间填子堡、暗堡,形成交叉火力。制高点上架观察哨。”
他越说越急,手指在地图上戳得咚咚响。
“修完了,正规军继续往前拱。后面的碉堡群则是交给铲共义勇军和保安团守。那帮人野战不行,但缩在工事里端着枪,我们拿三千人去啃?不够塞牙缝的。”
说到这里,杨汉章回头看了秋成一眼,嗓门没降下来:“我六十一团上个月派了一个营去试过一回。半夜摸上去,啃了一个子堡,结果两侧母堡的交叉火力封死了退路。一个连被压在碉堡前沿的弹坑里,天亮以后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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