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金。
那间关了他一年多的土坯房里,光线依旧浑浊,干草铺依旧发霉。
秋成盘腿坐在草铺上,右手食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着节奏。
他在默算时间。
根据前身记忆中残存的历史碎片和这些天拼凑出的信息,留给中央苏区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战略转移——后世称之为长征——随时可能发动。
而他脑海深处那个名为【绝对统御】的东西,像一块尚未开刃的钢坯,安静地等在那里。
他必须尽快拿到磨刀石。
锁响了。
秋成动作一顿,抬起头。
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穿着洗得泛白的军装的政治部干事,手里捧着一份文件,表情绷得很紧,但嘴角的弧度压不住。
“秋成同志。”
秋成站了起来。
不是慢慢站起来的。
是从坐姿到立正,一瞬间完成。衣衫破旧,人也瘦了一大圈,但那个动作干脆利落,带着骨子里刻进去的东西。
干事展开文件,清了清嗓子。
“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命令——”
“——经中央政治部详细调查并最终认定:秋成同志政治坚定,历史清白,对党忠诚,无任何问题。自即日起,解除一切监管措施,彻底恢复党籍、军职及全部名誉。”
秋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干事继续念。
“任命秋成同志为红一方面军第八军团第二十一师副师长,代理师长职务。即刻前往兴国县良村雄岗区域报到。”
“此令。”
文件合上的声音在土坯房里轻轻回响。
光柱里的灰尘还在飘。
秋成站在原地,胸膛起伏了几下。一年零四个月。这间屋子关住了他的身体,但关不住的东西太多了——前身的冤屈、穿越者的野心、一个军人该站的位置。
他抬起右臂。
这个军礼敬得很用力,手指绷得发白。
“秋成领命。”
四个字,沙哑,但稳。
干事愣了一下,随即也跟着立正,郑重地回了一礼。
走出那间土坯房的时候,秋成在门槛上停了半秒。
不是犹豫。
是最后看一眼。
然后他迈步走进了外面的天光里。九月底的赣南,空气里带着收割后的稻草气和远处隐约的硝烟味。他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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