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字:“回头请工程师改”。
四个年轻人凑过来看图纸。有人皱眉,有人挠头,有人推眼镜。一个小伙子小声嘀咕:“这画的什么?也看不懂啊。”
另一个推了推眼镜,把脸凑近了几公分,镜片差点贴到纸上:“这箭头是往哪指的?怎么还有叉叉?叉叉是什么意思?不要了?”
还有人用手指顺着线条划了一遍,发现箭头最后指向了一个问号,抬头看了看林风,又低下头继续研究,嘴里念念有词:“问号是什么?待定?”
第三个年轻人翻过来看背面,发现背面还有字——“实在不行,请工程师重画。”
林风假装没听见,双手插兜,面无表情,但耳朵尖微微发红。他也知道自己画得难看,但自己毕竟不是专业的,画的不好看不是很正常。他咽了口唾沫,决定不解释。
老大爷周师傅接过去看了两眼,没说话。他把图纸叠好塞进自己口袋,动作利落得像收废纸,然后蹲下来检查煤气罐和水管。
他用手指敲了敲罐壁,“铛铛”两声,耳朵贴上去听了听回音;又拿起卡尺量了量钢管的壁厚,嘴里念叨了一句“还行,够用”;伸手摸了摸焊缝,指尖沿着焊缝滑动,像在摸一块绸缎。
整个过程一言不发,表情专注,像在给病人把脉。
四个年轻人紧张地看着他,大气不敢出,有人攥着拳头,有人屏住呼吸。
老大爷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对林风说:“你这图纸,画得跟狗啃似的。不过思路没问题。”
林风讪讪一笑,摸了摸鼻子。
“三天时间。”老大爷伸出三根手指,指节粗大,指甲缝里还有洗不掉的机油印子,“三天,第一门就能出来。”
林风愣了一下:“三天?这么快?”
“不快了。要是设备齐全,你大爷我一天就能造出来。”老大爷顿了顿,眼睛亮得像年轻人,浑浊的眼珠子里忽然有了光,“但我有一个要求。”
“您说。”
“第一炮,我来打。”
林风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嘴巴微张:“什么?您来打?”
“对,我来打。”老大爷拍了拍煤气罐,罐身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的嘴角翘起来,缺了一颗的门牙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我在国内憋了一辈子,早就想自己动手造点啥了。可那时候有老婆有孩子,不敢。现在老婆走了,孩子大了,我出来透透气,顺便用自己制造的东西打一炮怎么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