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能够先斩后奏。
他觉得刚才那些关于程序瑕疵和詹云鹏救他的想法何其可笑。
他刚刚准备嘲讽的话全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额头上的汗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出来,顺着眉骨往下淌。嘴唇在发抖,手指在发抖。
他伸手想去拿那些文件,但指尖刚碰到纸就缩了回来,像是被烫了。
程序瑕疵可以扯皮甚至翻盘,但杀人证据的闭环没法扯皮。
赃款上他的指纹和凶手的指纹同时出现,这是铁证。他不开口也没用了。这些证据不需要他开口,法院一样能判。
苏信站起来,把文件一份一份收回档案袋。
“你不需要开口。你的指纹已经替你开了口。”
“雇凶杀人,证据闭环。受贿行贿,证据闭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证据闭环。三条罪,哪一条都够你把牢底坐穿。”
苏信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住,微微侧头。
“你想等人来救你?你等得到吗?”
石宇严瘫在铁椅上,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响。
他知道他完了,在云仓县叱咤风云二十年,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像今天这样狼狈。
他背靠詹云鹏,在苏江市更是经营多年,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自己的老巢被人干掉。
此时他只觉得自己不该掉以轻心,不该轻视苏信。
而且鲁志南的那件事情自己太冲动了,自己不该亲自出面,完全可以暗示。结果却因为刚愎自用将自己卷入进去。当然他最恨的还是他的老婆,是他老婆一直撺掇他,甚至拿钱定价也是他老婆出的数字。这个蠢女人毁了自己。一个利欲熏心,又愚蠢透顶的女人,再加上自己的自负!
唉!
他现在心中有懊悔,有不甘。唯独没有对自己罪行的忏悔。
他并不是后悔自己杀了鲁志南,而是后悔自己当时处理的太粗糙。
……
江东省委,会议室。
椭圆会议桌旁坐满了人。
今天会议议程有两项:一是欢迎新任省委政法委书记杨宽到任,二是研究两队一室基层警务模式改革推进工作。
杨宽发言简短,只谈了基层警务模式改革在苏江省的落地计划,不到十分钟就结束了。
杨宽发言结束后,刘武陵没有宣布散会。他把茶杯往面前挪了挪,目光扫过在座的所有人,最后落在詹云鹏身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